没想到他以前是玩乐队的。

    “为什么还留在娱乐圈?”沈竟忽然问。

    “希望有一天乐队还能合体。”傅宗泽眼睛里有些湿润,“离开了这个圈子,有时候就是彻底的离开了吧——连共同话题都没有,现在他们三个都拿我当话题,能日常聊一聊,有机会了组织小型答谢会,大家能再玩到一块去。”

    “会有机会的。”沈竟拿起麦,在屏幕上点了一下,他的歌到了,趁着前奏响起,他认真对傅宗泽道,“朝既定的目标出发,总有能走到终点的时候。”

    “选择了往前走就别回头。”

    “说的你好像很有经验的样子。”傅宗泽今年马上28了,在这个圈子待了十年,感觉自己还不如刚过二十岁的沈竟来的成熟。

    沈竟侧头,视线瞥了他一眼,最后落在李沛然身上,意味深长地说:“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呢?”

    傅宗泽想问,但这时候沈竟已经开始唱歌,于是这个问题就被搁置下来。

    沈竟在唱张信哲的信仰。

    他正视着屏幕,像是看着台词,又像是没有,台词早在心里滚瓜烂熟,更何况他是一个几乎过目不忘的人。

    “……我爱你/是多么清楚/多么坚固的信仰

    我爱你/是多么温暖/多么勇敢的力量

    我不管心多伤/不管爱多慌/不管别人怎么想

    爱是一种信仰

    把我带到你的身旁

    ……

    我爱你/是忠于自己/忠于爱情的信仰

    我爱你/是来自灵魂/来自生命的力量

    在遥远的地方/你是否一样/听见我的呼喊

    爱是一种信仰/把你带回我的身旁”

    沈竟不是用技巧在唱歌,而是将真情实感浸入其中,仿佛这首歌在心中滚了千百遍,只为有一天将它唱给某个人。

    那一定是他很喜欢很喜欢,喜欢到恨不得藏到心中的人。

    李沛然手指打着拍子,无声的跟着唱,头跟着节奏左摇右晃,视线落在沈竟的侧脸。他的下颌线弧度完美,鼻梁秀挺,眼睛不是那种非常大的,但恰到好处。

    李沛然的视线不自觉落在了沈竟的唇-上。沈竟的嘴巴微微嘟起,色泽很浅,让人想要有-亲-吻的冲-动。

    沈竟身体这时候动了一下,李沛然做贼心虚一般,连忙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他的动作先意识一步行动,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做什么的时候,内心忍不住有懊恼。

    沈竟错过了他的视线,只看到李沛然错开头,神色忍不住带上些许落寞。只是一瞬,很快便被收拢,重新变得面无表情。

    李沛然抓到他那个表情,心被扎了一下。

    他用玩手机来掩饰自己的失态,搜了一下《信仰》,发现这首歌专辑出来的时候,沈竟还没出生。

    《信仰》是2000年6月2日发行的,沈竟的生日是2000年8月20日。

    原来他们两个都有了7年的时间差了。

    李沛然的眼睛颤了颤,手指往掌心缩了缩,微微蜷起。

    韦一航伸手想要戳一戳他,沈竟的视线飘过来,韦一航忽然开窍,捏话筒中间,用话筒的尾巴碰了碰李沛然:“然哥,你的歌。”

    “啊?怎么又是我?”忽然被提到,李沛然有些猝不及防。只好接过麦,感觉脑子都满了一步,心里还在想究竟是什么歌,就看到《天才白痴梦》五个字出现在屏幕上。

    很显然其他三个人都没听过这首歌,毕竟出现的时间已经是他们父辈出生的时间点,1975年发行的歌曲,他们隔着的不是代沟,是马里亚纳海沟。

    李沛然在家里闲的抠脚那些年,写东西的时候会听各种奇怪的歌,现在的音乐软件会根据以往听歌的风格推荐相似,李沛然直接把这功能玩坏了,因为他什么都会听,差不多每周都会换个风格。

    《天才白痴梦》就是他听粤语时候听到的,歌词在那时候的他听起来非常符合心境。那段时间接不到戏,也不知道未来的路到底该怎么走。他甚至问自己到底还在这里耗着干嘛。

    好在那段时间虽然低沉,但没有消极。今年接到了《不朽》,也算是一个新的开端。

    李沛然还想回到大荧幕。

    “人皆寻梦/梦里不分西东

    片刻春风得意/未知景物朦胧

    人生如梦/梦里辗转吉凶

    寻乐不堪苦困/未识苦与乐同

    天造之材皆有其用

    振翅高飞无须在梦中

    南柯长梦梦去不知所踪

    醉翁他朝醒觉是否跨凤乘龙

    天造之材皆有其用

    振翅高飞无须在梦中

    何必寻梦梦里甘苦皆空

    劝君珍惜此际/自当欣慰无穷

    何必寻梦”

    唱完最后一句,李沛然还没从情绪中抽离出来,听到沈竟在他旁边说了一句话。

    “你一定会如愿以偿的,然哥。”沈竟的语气很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