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斐特:“还活着,要怎么才能醒?睡美男?”

    安诺挑眉:“你要吻吻看么?”

    路斐特立马指天表态:“不不不,吻驴我都不吻他。”

    安诺满意点头,转身沿着营养槽的外壁滑座下来:“等吧,他会醒的,精神没被磨灭,他还能认出我,醒来只是时间问题。”

    路斐特也跟着坐下来,转头看安诺,“累么?”

    安诺点头:“心累。”

    路斐特:“放出他,你会宽容自己?”

    安诺明白路斐特指的什么:“作为兄长,我内疚了一辈子。作为教皇,我一直认为自己的决定没有错。安硕的一些想法我作为兄弟,从来都不理解不明白,我们之间总是隔着奇怪的鸿沟,他能看透我,我却看不了解他。大叛乱时代,倒戈一个天教,你很难想象在那时候会引起什么样的恐慌。宗教内部只能自己消化这件事情,参议院也把所有的责任推给了我。”

    路斐特:“后来呢?”

    安诺:“论意识力,我比不上安硕,他的信念来自我探索不到的地方,很坚固,论战斗力,他比不上我。”

    路斐特:“因为你理智并且宽容。”

    安诺点头,“所以他没有和我打,主动投降了。”

    路斐特终于明白为什么营养槽里的安硕表情那么轻松,他是自愿的,完全自愿。

    路斐特不禁皱了皱眉头。

    安诺曲起一条腿:“我很感激安硕的选择。”

    路斐特:“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放了他?我感觉他的信念很强大,被关了几千年都没有陨灭,他的信念是什么?”

    安诺勾唇,自嘲一般笑了笑:“一个我重来没有想过的念头,颠覆联合国,统一整个星际。”

    路斐特不禁挑眉,感慨道:“唔,和我小时候的理想一模一样!”

    安诺被逗笑了,“那你现在还这么想么?”

    路斐特摇头:“不了,我现在的理想挺小,小到两个字就可以概括了。”

    安诺只是勾了唇笑,但不继续问了。

    路斐特叹气:“你多问一下也不会怀孕!问一问么~~”

    安诺被路斐特撒娇抖腿的小模样弄得汗毛之竖,只得道:“那两个字是什么?”

    路斐特侧头,右手食指越过身体勾住安诺的下巴,慢慢吐字道:“安……诺……”

    安诺看着路斐特,思绪就好像被定格在这一刻,他眼中是细细密密的光,还有路斐特专注而坚定的神情。

    安诺不禁问自己,为什么会坚定?

    因为执念,因为梦想,因为信念。

    那信念有对错么?

    安诺不知道。

    或者有,或者没有。

    这种哲学问题,一直是宗教内部争论的老话题,安诺重来没找到过正确答案。

    现在这一刻,他突然觉得,答案已经不重要了。

    为什么会坚定信念?又是为什么,安硕即便沉睡了千年依旧信念不死?

    因为遵从自己的心。

    安硕曾经说——你其实并不懂什么是信念,你只是把一个东西装在心里,并且自认为那是个信念。

    安诺现在突然就有点明白了。

    安诺起身,“走吧。”

    路斐特跟着站起来:“不等了么?”

    安诺:“不等了,走吧。”

    遵从自己的心么?

    让亲人自由快乐的活着,这就是安诺此刻的心情。

    他早已不是教皇,肩膀上再也没有沉重的责任。宗教怎么发展,人类怎么发展,星际又怎么发展和他有什么关系?安硕才是自己的亲人不是么?让他去吧。

    这个监狱中其他执念早已在岁月中消散,唯有安硕的依旧存在,既然这样,就让他去吧。

    实现自己的理想,颠覆星际也罢,统一宇宙也可。亲爱的弟弟,你是我安诺现在唯一的亲人,你的理想我并不认可,可那没有关系,我想让你知道,我永远爱你。

    安诺潇洒不回头的走出了监狱,路斐特跟在后面反应不过来,“等等,这就走?”

    安诺:“要不然呢?留下来让你确认一下,你是不是对安硕更有感觉?”

    路斐特立马摇头:“不不,还是算了。我就是想问,你不见见?很久没见了吧?”

    安诺想了想,边走边摇头道:“还是算了,我现在没有准备好。”安诺很坦然。

    路斐特:“也对!不过,这么放着没关系么?万一有个女蛇妖跑进来看到他长这么帅,奸尸怎么办?”

    安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