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本宫要状告煜王爷,谋杀嫡妻!”

    哗——

    安静的官衙瞬间炸开了锅,议论纷纷。

    煜王妃今日穿着一件红色衣裙,高高的颚骨,面颊凹陷,身姿单薄得摇摇欲坠,是个人都看出来她的状态非常不好。

    这哪里是个王妃?明明是受尽苦楚的苦命女子。

    他们心中充满了疑惑,不是说煜王妃是感染了风寒,日渐消瘦,最后药石无灵么?怎么瞧着,似乎另有隐情的样子?

    钱大人对此也是十分感兴趣。

    他顺手放下供词,微微倾身,询问:“煜王妃何出此言?”

    “何出此言?”

    煜王妃嘴里咀嚼着这四个字,惨然一笑:“因为我眼瞎心瞎,识人不清,错把毒夫毒妇当挚爱!”

    所以才把自己害成了这样子!

    煜王豁然起身:“王妃重病未愈,送王妃回府!”

    几个下人连忙上前,却宋千儒挡住:“干什么?干什么?懂不懂礼貌?人家说话的时候不能插嘴不知道么!滚开滚开,别打扰煜王妃发挥!”

    煜王面容一狞,眼底掠过一抹狠戾的杀意,伸手去抓煜王妃。

    煜王妃一慌,立刻后退躲避,二人你追我赶屋子一团乱,最后躲到西禾身后。

    西禾白眼翻起,一脚把煜王撂倒,拍拍手:“闹什么闹?不知道这是公堂吗?你们这样子简直不把钱大人放在眼里!”

    转头,朝一脸呆滞的钱大人道,“大人,您继续。”

    钱大人:“……”

    好家伙,到底谁嚣张?

    你都把堂堂王爷撂倒了好么?

    人证物证俱在,再加上小丫鬟的帮腔。

    一主一仆当着百姓的面,彻底撕下了煜王的完美伪装。

    从他在城外温泉山庄和绿儿搞到一起,又到他祈求她的原谅,再到他们在书房鬼混,最后到她不愿意接受绿儿于是被下蛊——她躺在床上无法动弹,他们就在她床边寻欢作乐。

    煜王妃声声泣血:“我恨,我好恨,他们一边商量怎么弄死我,一边准备谋算我爹娘!”

    他们在她床边发出那种恶心的声音,绿儿还矫揉造作说怕她生气,贱人!贱人!都是贱人!都该死!

    她豁然转头,死死盯着面沉如水的煜王,冷冷一笑。

    煜王心一紧,暗道不好。

    “王爷还说,等绿儿这个小贱人认回沈家,他就联合所有门客和大臣上书,逼陛下退位,登基为帝!”

    “孙柠你胡说八道!”

    “放肆!”

    “大胆!”

    两道声音传来。

    众人齐刷刷扭头,就见陛下带着令妃出现在了外面。

    他们身后跟着几位皇子,一大群太监和护卫,估计都是听到热闹,跑过来看了。

    煜王额头上的冷汗‘唰’流了下来,大热的天,他却觉得手脚冰凉,整个人宛如在冰窖里,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皇帝令妃和几位皇子走进来,众人赶紧行礼。

    皇帝目光落在煜王妃身上:“你刚才说什么?”

    煜王妃没有忽视令妃因为害怕而颤抖的手,她现在也很害怕,又怕又激动,她迎着令妃恐惧的目光,开口:“王爷的书房藏着龙袍,他每次与绿儿亲热的时候都穿,并让绿儿叫他‘皇上’。”

    西禾:喔嚯!

    狗子啧啧:还玩spy,好嗨啊。

    煜王爷:……心如死灰。

    令妃眼前一黑,被宫女扶住才不至于跌倒。

    几位皇子都惊呆了,随即眼中光彩亮人,哎呦,这个作死的家伙!竟然不战而降!好兄弟!谢谢哈。

    皇帝面色泛寒:“昌河!”

    大太监昌河立刻拱手:“是!”

    一队人马快速离开衙门,直接冲向煜王府,一旦确定真实性,那煜王就芭比q了。

    令妃挣开宫女的手,冲到煜王妃面前,狠狠甩了她一巴掌,恨声道:“贱人!你就这么想你夫君死?你疯了吗?”

    煜王妃被打到在地,嘴里流出鲜血,却笑得放肆。

    “我恨不得他千刀万剐,永堕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令妃一怔,吓得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很快,

    大太监抱着一个盒子回来,打开,赫然是一件龙袍。

    皇帝一直面无表情的脸此刻再也忍不住,一脚踹飞煜王,反手抽在令妃脸上,令妃‘哇’吐出两颗牙齿:“贱人,你养的好儿子!”

    皇帝负手而立,神色冰冷,有种风雨欲来的阴沉。

    “来人!”

    “在!”

    “将煜王打入天牢!”

    “不!”

    令妃尖叫一声,冲上去,紧紧抱住皇帝的腿,泪流满面:“陛下,煜儿错了,他再也不敢了,求您饶他一命!”

    煜王颤抖着爬起来,连滚带爬扑过去。

    “父皇,饶了儿臣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