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二人如今一个是丞相,一个是手握重权的首辅,权势滔天,怎么不帮他向父皇说句好话?恢复太子之位!

    怂恿羌宝柔去跟父亲和妹妹求情,结果羌宝柔去了一次,之后说什么也不去了。

    太子恼羞成怒,顿时恨上羌宝柔,打骂不敢,但没少说些挖苦贬低人的话。

    西禾也问过她要不要合离?羌宝柔却拒绝了。

    因此二人之间其实仍旧说不上熟悉,也就点头之交吧。

    相比于羌宝柔,羌宝文就不一样了,和西禾说话仍旧大大咧咧,十分不客气,有时候甚至还出言嘲讽。

    不过西禾没当回事,都是一笑而过,不和她计较。

    羌宝文两年前成婚了,男方自然是林家小将军,日子虽有波折但还算顺遂。

    宴席及至中途,众人开始献礼,西禾也适时送上自己的玉如意,丞相夫人满脸笑意着接过,然后是其他儿女,以及小辈们……孟娢一手牵着哥哥,一手牵着个粉衣小丫头奔过来。

    她依次拜见外祖母,姨母,各位夫人们,然后咚咚咚跑到西禾面前,一头扎进她怀里,扬起灿烂的笑脸:“娘!”

    西禾擦了擦小丫头额头上的汗,又把哥哥牵过来,给他也擦了擦。

    孟淮予现在已经是七八岁的小郎君了,爱面子的很,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孩儿拜见娘亲。”

    西禾抿唇笑了笑,也不折腾他,拍了拍他肩膀:“去找你舅舅吧。”

    孟淮予行了礼离开,西禾就看向那个一脸局促的小丫头,问孟娢这是哪家的千金?

    小姑娘五六岁左右,瘦瘦小小的,看上去有些怯懦,身上的衣服虽然是簇新的,但内衫领口却起了毛,一看就是在家不受重视的。

    说到这个,孟娢就有话说了:“娘,婉娘被人欺负了,你要帮她报仇啊!”

    西禾:???

    满宴席的女眷惊奇地看向满脸通红的小丫头。

    孟娢立刻‘叭叭叭’说起了经过……

    院子里角落一张桌子上,谢府主母正慢条斯理地用食,一边还教导身边的侄女:“今日丞相夫人过寿,来的人多,你趁机多结识一些小姑娘,最好寻得一两个手帕交,若是能遇上首辅家的千金那就更好……”

    忽然有丫鬟匆匆过来,请二人去主桌。

    金氏一惊,反应过来就是狂喜,连忙站起来拉着侄女就去了。

    一路上迎着四周艳羡的目光,她不由挺直了脊背,她原本只是三品官家的庶女,原本最好的命运是下嫁到五六品官家中,或者是找个寒门子弟嫁了。

    后来机缘巧合听说三品光禄寺卿谢府在为嫡子找继室。

    三品官家的嫡子啊!虽然是继室。

    她禀报嫡母,在嫡母的卖力的搓合下,不久后嫁入谢府。

    此时此刻,她忍不住想,首辅夫人叫她去主桌,是不是因为她们同为继室,且相公的前妻还留下一个孩子,所以比较亲近?话题比较多?

    怀着美好的愿望,金氏笑意吟吟地走向主桌,结果——

    一眼看见她那不让人省心的继女。

    一干珠光宝气,锦衣华服的贵夫人们中,她那继女低着头,一双小手紧紧搅着,看上去格外小家子气。

    金氏的脸一下子就黑了,这死丫头,又背着她闹了什么事?

    但是这里要么是超品夫人,要么是一品太太,众目睽睽之下她一点气也不敢表露出来,只能恭敬行礼见过诸位贵人们。

    西禾没开口,一位夫人笑着道:“金太太,这位可是你家千金?”

    金氏忙点头,笑着上前牵过谢婉儿的手:“是我家女儿,诸位太太……可是她做错了什么事?”

    “一个小丫头,能做什么?”

    刺了她一句,那夫人便将经过说了出来。

    原来方才孟娢拉着哥哥准备去书房找外公,结果经过一处假山时,听见里面传来女孩哀哀的哭泣声。

    走进去一看,就看到谢婉儿正被继母的侄女重重推到地上,手上都破皮了。

    孟娢指着谢婉儿用布包扎的手:“娘,你看,要不是女儿方才给婉娘及时包扎,说不准婉娘现在要流好多血!”

    众人一看,这才发现谢婉儿的手上用布包扎起来了,渗出丝丝血迹。

    诸位夫人看向那个躲在金氏身后瑟瑟发抖的小姑娘,忍不住皱起眉头,这小姑娘下手也太狠了。

    金氏头晕目眩,怎么也想不到自家侄女胆敢在丞相夫人的宴会上做这种事,而且还被当众抖了出来!

    完了,完了,侄女完了,她也完了!

    金氏煞白着脸跪地讨饶。

    西禾冷着脸教训了她,随后让下人亲自护送谢婉儿回府。

    女主的亲娘曲氏身子不好,勉强坚持两年,后面到底还是去了,府里其他人对女主也不怎么关心,日子自然就难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