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是二十四小时供应的自助餐厅,这个点该有的也都有。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谌一祯去拿餐,叶牧青就坐在位置上看窗外发呆。

    他屁股疼,坐不安稳,谌一祯拿餐过来的时候,他正架起一条腿垫在另一条腿下面,于是找旁边的服务生要了个垫子。

    “先生,您要的坐垫。”

    送来得还挺快,就是叶牧青小小惊讶了一下,看了看谌一祯,等服务生一走,双颊又红了起来。

    谌一祯让他站起来,帮他摆好坐垫,“垫着舒服点儿。”

    “嗯。”叶牧青重新坐下,叉了块牛肉塞进嘴里,应得含糊不清。

    餐厅每张桌上配了台小小的显示器,随机放一些内容供用餐者打发时间。

    不过也没什么值得看的东西,一会儿是广告,一会儿又是搞笑视频,过一会儿可能又变成烹饪教程……倒还不如窗外风景来的好看。

    可架不住实在无聊,叶牧青等着谌一祯手里那几条正在扒壳的虾肉,眼巴巴望着未免也太像只馋猫,便把目光落在了那个小屏幕上。

    一个萌宠视频刚刚播完,画面一转,又变成了色调灰黄的历史主题视频。

    “这都在播些什么啊,东一下西一下。”

    谌一祯将扒好的虾肉倒进他盘子,“先吃。”

    叶牧青直接用手抓起一条虾肉沾了生抽塞进嘴里,“诶,又搞这玩意儿。”

    “什么?”

    “喏。”叶牧青冲屏幕努了努嘴,“历史上的今天。”

    “云城也有酒店搞这种,不过是放的以前的报纸。”叶牧青脱口而出,“哦,对了,我还看到你小时候的车祸新闻。”

    “95年?”

    “嗯。”叶牧青夹了片三文鱼放进芥末碟沐浴,“刚好我出生那年。”

    “我当时7岁。”

    “我记得报纸好像说车祸是人为事故。”叶牧青向前探起上半身,“到底怎么回事啊?”

    谌一祯扒完所有的虾,用湿毛巾擦了擦手,又把虾肉全部赶进叶牧青的盘子里,“车祸是冲着我来的,我也是后来才知道,林均的爸爸就是在这场车祸里去世,林均也因此听力受损。”

    “太不是人了吧,对小孩子都能下得去手。那后来人抓住了么?”

    “没有。”今天的例汤是赤豆葛根煲生鱼,谌一祯尝了一口,“我一直愧对林均,也是因为这件事。他爸爸是我们家的司机,他妈妈生他时难产,去世了。”

    “这么大的事,都没抓住人啊。”

    “嗯。”谌一祯点点头,似乎并不想继续下去。

    叶牧青也看出了他的态度,便识趣的不再继续探究,岔开话题,“明天去哪儿玩。”

    “你想去哪儿。”

    “想去山里徒步,空气新鲜也没人认识我。”

    “好。”谌一祯想了想,“后天吧,明天准备一下进山的东西,你也休息一下。”

    叶牧青明知道谌一祯说的是什么,偏还要不服输地犟嘴,“我体力好着呢。”

    谌一祯也不拆穿,只是笑。

    叶牧青还想争辩几句,手机震动起来,嗡嗡作响。

    一打开就是好几条黑泽发来的微信。

    “牧青,你搬家了?”

    “你搬去哪儿了。”

    “我过两天要去兰城了,有空一块儿吃个饭吗?”

    还没看完,手机就被抢走,叶牧青不满地瞪了谌一祯一眼,“手机还我。”

    “不要被其他人打扰我们的时间。”

    叶牧青笑:“你幼不幼稚。”

    谌一祯将他的手机屏幕反扣在桌面,又将他那份例汤向他面前推了推,“你尝尝,还不错。”

    “哦。”叶牧青听话舀了一勺,埋头一边喝汤一边偷笑。

    吃完饭,两人没直接回房间,在步行街附近转悠了两圈,买了蓉城本地最热门的奶茶,又买了各种小吃,叶牧青在外面没敢把帽子放下来,只得把东西都拎回酒店才开吃。

    谌一祯不爱吃口味重的食物,只每样尝了些,其余的就都进了叶牧青的肚子,毫不意外的又吃了个撑。

    不过这次他没再闹腾,乖乖地贴着墙边站直消食,谌一祯就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

    “你一直盯着我干嘛。”

    “电视不好看。”

    “遥控器给我。”

    谌一祯把遥控器递给他,叶牧青调了几个台,找到个台正在重播他演的剧,“这部我好像还没看。”

    许是联想到什么,谌一祯猝不及防地问:“你脸上的疤有影响到试镜吗?”

    “偶尔吧。”叶牧青望着电视,随口答,“总有些吹毛求疵的剧组。”

    “对不起。”谌一祯走到他身边,搂住他,在他右脸疤痕的位置亲了一下。

    “说这些干嘛,过都过去了。”

    “是我让你遭此横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