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亭越把视线从书上移开,看向吕思危,伸手拢了拢他凌乱的头发。

    吕思危抓住方亭越的手,慢吞吞地说:“你以后……不用这么惯着我。”

    “为什么?”

    吕思危“啧”了一声,颇有几分要为以前的方亭越讨回公道的意味,语重心长地说:“骄纵容易成性,人都是这样的。”

    方亭越停顿了一下,合上书,问:“比如?”

    吕思危看着天花板,想:比如方亭越越是纵容他,他就会越来越贪得无厌。

    想起小时候的自己,他有些好笑地说:“方亭越,你知道吗,我小时候根本不看书的。”

    “什么意思?”

    “你说什么意思,就是你这个优等生完全被我骗了啊。”他兴致勃勃地说:“什么《少年维特之烦恼》、什么《上尉的女儿》,我那时候中文都认不全,怎么可能看得懂?所以就在网上找观后感来背,我背课文都没那么认真过!”

    方亭越轻笑了一声,说:“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不是只有你会查资料。”

    “什么时候知道的?”

    “很早。”

    “……你就那样看着我表演?”

    亏他还以为自己小小年纪就心机了得,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影帝,没想到真正的影帝演戏根本不露痕迹。

    吕思危有种被捉弄了的感觉,急欲反击,又找不到门路,灵机一动,露出一副蔫坏的样子,挑了挑眉,说:“我没记错的话,方大建筑师的微博小号id叫‘居安’是吧,啧啧啧,也不知道想谁呢。”

    方亭越身体一僵,随后放下书转身覆在吕思危身上,亲亲他的额头,手从睡裤的边缘伸进去。

    吕思危的呼吸一紧,微微仰起了头。

    方亭越抓住他的一只手放到自己的胸口,隔着极近的距离望进他的眼底。强劲的心跳从方亭越的胸口传到手掌上,连带着自己的胸口也跟着震颤起来,吕思危从那双黑色的眼眸中看到了某种深沉的情感,他大概猜到那是什么,却觉得不可思议。

    仿佛不管他做什么,方亭越都会尽数包容。

    他在这样温柔到极致的眼神中沉沦,心甘情愿地接纳、承受。

    多余的被子被挤到了床下,方亭越勾着吕思危的双腿,不断深入他的身体。吻痕从颈侧一直延伸到腿根,吕思危起初咬着牙不肯发出声音,逐渐在捉弄式的顶弄下泄出呻吟,想要后退,很快被掐住腰身,更加用力地插进来。

    “我错了方亭越别、别再……”

    方亭越抱起他,自下而上地停动,亲亲他的耳侧,声音在情欲的浸染下喑哑:“你不是说,不要惯着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全身的感官集中到身后被不断入侵的地方,积聚的快感让他浑身上下发着软,然而越是下坠被进入得越深,吕思危把头埋在方亭越的颈侧,一句话被撞得短短续续:“那还是、啊……继续……惯着吧。”

    “好。”方亭越停下动作,含住他的唇舌极宠溺地吮吸,伴随着亲吻,下身温柔的动起来。

    ……

    方亭越到国外出差的时候,吕思危顺便带他去见了家长。

    吕妈妈早在前夫口中听过无数次方亭越的名字,很热情地招待了他,连带问了一堆结婚之类的问题。

    吕思危尴尬地把方亭越拉走,趁着没人时,不好意思地说:“我妈就是这样,以前就总催我,你不用放在心上。”

    方亭越往前一步,把他困在楼梯之间,问:“你不想吗?”

    吕思危一愣,随即说:“我怎样都可以,但是你……”

    方亭越凝视着他的眼眸,认真地打断他:“那就结婚吧。”

    婚礼主要由吕妈妈操办,她自知在吕思危的生命中缺席太久,一直卯着劲儿地想要补偿,最终和方亭越的父母以及两个当事人的沟通下,勉强压下了各种夸张的念头,力求在有限的范围内做到极致。

    婚礼前几天,吕思危想起了被遗忘已久的陈章,拨了个电话过去。

    “我没听错吧,你要结婚?”

    “我也以为我说错了,但我确实要结婚了。”

    “谁说的婚姻是坟墓来着?”

    过去他从不相信婚姻,也未曾觉得他这样的人会喜欢一个人到倾尽所有甘受束缚的地步,他笑着说:“年少无知嘛。”

    婚礼当天,陈章风尘仆仆地赶到英国,看到方亭越时倒抽了一口凉气,拉着吕思危躲到花棚下,难以置信地说:“你没告诉我结婚对象是男的!”

    吕思危摊手:“你现在知道啦。”

    陈章觉得这场景有些熟悉,晃晃头,急着问:“我知不知道无所谓,我只想知道你爸知道吗?”

    “当然知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