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儿啊你。”孙绍南看着他。

    “看我妈去。”宫野说。

    刚上厕所的时候听见老板在外面聊天,说是有一阵没见罗英来打牌了,他得看看去。

    宫野捋了把头发,重新用皮筋扎好。

    手机响了一下,是蒲龄发过来的一段音频文件。

    宫野顺手点开,听到他和晏泽的对话。

    行啊,都学会套话了。

    宫野把音频文件传给孙绍南去解决。

    他把手机放回兜里,去罗英家。

    “来干嘛,看我死没死啊?”罗英躺在沙发里,起身摸了支烟点上。

    “他人呢?”宫野问。

    “谁啊。”罗英吐了口烟圈,眯起眼睛。

    “那谁,”宫野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张南。”

    “别他妈跟我提他!早死了!”罗英说。

    “我以为你那么护着他能长久点儿呢。”宫野说。

    罗英没说话,瞪了他一眼,突然把脑袋埋在抱枕里大声哭了起来。

    宫野找了条凳子坐下,咬着烟听她哭。

    “这世上怎么就没一个靠谱的男人啊!”罗英哭着把抱枕砸到宫野身上,“你说说!都怪你!就怪你!你个拖油瓶!”

    “我这拖油瓶好像也没怎么耽误你自由恋爱吧妈。”宫野叹了口气。

    罗英不理他,继续哭自己的。

    “我也是够瞎的,为了个狗打我亲儿子。”罗英吸了吸鼻子说。

    宫野抬头看了她一眼。

    罗英还想说话,被他给打断。

    “行了,事情过去就别提了。”宫野说。

    罗英抽了张纸狠狠地擦眼泪。

    “宫河前两天把房租给你了?”宫野问。

    “给了,没错儿。”罗英说。

    “嗯,”宫野点了点头,起身道,“那我走了。”

    “宫野!”罗英拍了一下沙发,有点儿生气,“你就这么不愿意跟你妈呆多一会儿是吗。”

    “呆多了你看我烦,我看你也烦。”宫野转头看着她。

    “你”罗英指着他。

    “走了。”宫野头也不回地说。

    蒲龄看了眼成绩单,默不作声地把它折成豆腐块塞进了书包里。

    一边的冯寒正抠着鼻子看自己的成绩,叹气道:“蒲龄你说我,这个语文作文我觉得我写得挺好的啊,他他他怎么就给我二十五分儿呢!”

    “我又不是批卷老师。”蒲龄说。

    “哎,不说这个了,”冯寒神秘兮兮地凑过来,“你知道吗今天上午来了俩警察,把晏泽带走了。”

    蒲龄摇了摇头。

    “真的你别不信,”冯寒急切地摇着他的手臂,“我趴栏杆上,对面儿就高三教学楼,我俩眼睛看得真真的!”

    “哦。”蒲龄说。

    “你这人怎么一点儿意思都没有啊。”冯寒瘪着嘴道,“没劲!”

    蒲龄看了他一眼,把饭盒装进书包里:“我中午要给衍哥带饭,先走了。”

    老妈最近忙花店的事情,一上午又要考察进货市场又要上花艺课。家里没人不开火,蒲龄还是去宫野家和他一块儿吃午饭。

    “这什么啊?”宫野拿饭盒的时候从书包里掉出来一个折成豆腐块的纸片。

    “没什”蒲龄放下筷子就要来抢。

    没抢着,被宫野打开了。

    “成绩单?”宫野嘴里念着,往下一看。

    蒲龄皱着眉头,想把耳朵捂上。

    “语文98,数学89,英语102,政治76,历史65,地理25?”宫野眉毛都扬起来,感叹道,“蒲龄,你成绩真的好烂啊。”

    “”蒲龄一把抢过成绩单,胡乱塞回了书包里。

    “你是笨还是学不会?”宫野打开饭盒一边吃一边严肃地问。

    “两者有什么区别吗?”蒲龄面无表情道。

    “笨的话,我可以理解,学不会那就是你没把心思用上边呗。”宫野说。

    蒲龄不说话,几口吃完了饭,把书包甩到背上要走人。

    “哎哎,我说真的,你用点功,别不好好学习。”宫野说。

    蒲龄看了他一会儿,点头嗯了一声。

    “有些人想学还没得学呢。”宫野拍拍他的肩膀,“你别浪费这种机会,学得好,以后才能走出去。”

    “你呢?”蒲龄突然问。

    “我什么?”宫野也问。

    “你不想走出去吗?”蒲龄看着他。

    “我我过得挺好的啊。”宫野说着,扯了一下衣领,“这天儿好闷啊,怎么这么热。”

    “都快十月了。”蒲龄说。

    “是吗,我等会儿还要在院子里冲凉水澡呢。”宫野笑了笑。

    “我们学校要放国庆假,有七天。”蒲龄顿了顿,“衍哥,你能不能帮我找个活儿,我打算趁国庆赚点钱。”

    “你没钱了?”宫野说着就要起身去拿钱。

    “不是,”蒲龄按住他,“我是想替我妈分担点儿,我妈最近要开店,开销挺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