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雷,你管得是不是有点儿太宽了,老子站这儿你也管?”孙绍南揪住他的衣领。

    “孙哥,做人别太过分。”王雷笑了。

    “这话你说给自己听呢吧?”孙绍南呸了一声,唾沫星子溅到了王雷的脸上。

    “想死是吧你!”二猴拽住孙绍南的手臂,刚要抬手,被周洋一脚踹到了地上。

    “操!我就知道你们几个是故意来找茬的!”矮个子往地上啐了一口,扑了上来。

    宫野打了个喷嚏,摸了摸鼻子。

    蒲龄把撑着下巴的手放下来,转头看他:“你冷啊?”

    “鼻子痒。”宫野说。

    “也是,你穿得比我都多。”蒲龄点头。

    砰的一声,一块儿砖掉到了地上,碎成三五片。

    “来了来了!”宫野立马站起来。

    “没来。”蒲龄说。

    “怎么没来,有声儿!”宫野压低声音。

    “没来,”蒲龄叹口气,抬手指了一下从屋顶那头踮着脚跑过来的一只野猫,“是它。”

    “”

    宫野和那个猫对视了一会儿。

    野猫也不走了,站在原地弓着背,死死地看着他。

    “这个猫”宫野想了想道,“不会是顾小黑他妈吧?”

    “谁是顾小黑?”蒲龄问。

    “就那天我俩一块儿捡着送救助中心的那个小可怜猫。”宫野说。

    “你给取的名字?”蒲龄看着他。

    宫野没说话,笑了笑,抬眼望着头顶黑蓝色的天。

    野猫自觉没趣,喵了一声跑开了。

    蒲龄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盘坐,学着宫野抬头看天。

    明天应该是个好天气,因为今天晚上的星星还挺多,又亮又大。

    “坐在屋顶上看星星,好浪漫哦。”宫野轻声说。

    蒲龄收回目光,拧了一下眉头:“你好恶。”

    宫野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这小王八蛋怎么这么能玩,几点了还不回来。”

    “他要是不回来怎么办。”蒲龄说。

    “不可能不回来。”宫野又打了个哈欠。

    “为什么?”蒲龄问。

    “我让宫河去找了,他能被引过来。”宫野说。

    “宫河不行,薛信身边有人的。”蒲龄皱了皱眉,“你也放得下心?”

    “宫河从小跟着我,机灵。”宫野说。

    “我不怎么觉得机灵。”蒲龄叹口气,“要不算了?”

    “你有没有意思啊蒲龄同学?”宫野看着他,“报仇进程都百分之五十了你现在说算了?”

    “你还知道百分比呢?”蒲龄笑了。

    “别把我看得跟文盲一样好吧。”宫野说。

    蒲龄点头比了个ok。

    这事儿是宫野提的,不知道是一早计划好的,还是临时起的意。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要把薛信揍服帖了,达到那种见到蒲龄和他妈连路都不敢走的效果。

    “王雷呢?”蒲龄问。

    “孙绍南那几个挡着呢,就算薛信要搬救兵,也得一会儿吧。”宫野挑着嘴角笑,笑得莫名有种勾人的邪气。

    蒲龄看了他一会儿,移开眼睛。

    “来啊!来追我啊!”

    宫河略带贱嗖嗖语气的喊声沿着巷子传过来。

    “来了。”宫野挑了一下眉毛。

    “衍”蒲龄想开口,被他伸手捏住了嘴。

    “待在上面,敢下来打断你的腿。”宫野说。

    “”

    “操!你妈逼的!看我不打死你!”薛信边喊边跑过来。

    “你打死我?”宫河气喘吁吁地站住,离着一段距离转头看着他,狡黠地眨了一下眼睛,“可是你都抓不住我!”

    “妈的!丁海!”薛信吼道。

    丁海和几个男生追上来,朝宫河扑过去。

    宫河身材瘦小,比他们几个动作灵活,很快就躲了开去。

    丁海几个扑了个空。

    “来啊来啊!一群猪!”宫河拍了拍屁股,又往前面跑了。

    “给老子追!追上不揍死他老子就不姓薛!”薛信大喊。

    丁海带着人跑了。

    薛信撑着膝盖在原地歇了一会儿,正打算继续追宫河的时候,脑袋冷不防被一个什么东西砸了一下。

    “操,什么啊。”薛信摸了摸脑袋,后知后觉地看到地上躺着的一颗小石子。

    “谁啊!”薛信抬头喊了一声。

    回应他的又是一颗小石子。

    “操,老子非”薛信说着,还没来得及抬眼,突然胸口挨了重重一记,整个人猛地往地上摔。

    他捂着胸口挣扎了好一会儿,视线从眼前的白球鞋逐渐往上。

    工装裤,夹克,长头发。

    ?!

    又他妈是这个男人!

    “你有病是不是!我这阵子没招你吧!”薛信咳了好几声,嗓子都哑了。

    “招我了哟。”宫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