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龄叹气,“合着你意思是让我先走?”

    “聪明,就是这意思。”宫野拍拍他的肩膀,准备转身出去。

    蒲龄伸手拉住他胳膊:“我不走,要走你走。”

    “你”

    “谁走谁孙子。”蒲龄又说。

    宫野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抬手指了指他,神色有点儿无奈,好在也没继续坚持让他先走。

    蒲龄到里屋关掉电源,拿钥匙锁好了便利店的门,这才和宫野一块儿往外走。

    苏克那几个站在树底下抽烟,一见他俩出来了,都把目光投了过来。

    “去哪儿?”宫野不耐烦地问。

    路边停了辆旧面包,苏克替他拉开车门:“衍哥上车。”

    宫野扭头看了他一眼。

    蒲龄还没反应过来,突然被人拽了一下。

    他抬眼,看到宫野用身体挡住了他,然后一脚踹在了苏克的膝盖上。

    苏克顿时没站稳,单膝跪了下去,吃痛地皱起眉头。

    “操!”准备上车的平哥狠狠地甩上门走过来,“宫野!”

    几个男的迅速围了过来。

    宫野反应很快,揪起苏克扳着他的肩膀,把他整个人往前一扔,砸到一个要冲上来的男人身上。

    苏克和那男的接连摔在地上,鼻尖碰脑勺,都没能立马就起来。

    “宫野!你讲不讲理啊!我们谁说要和你动手了!”平哥吼道。

    “张平,别他妈给我装一副特文明的样子,你们没动手?”宫野看着他,“那天晚上你们那么多人围殴一小孩儿,要不要点儿脸了!”

    “老子还没对他怎么着吧,他现在不完整一人儿好好的吗,你看看老子!”张平听完差点儿跳起来,瞪了眼他身后的蒲龄,又指了一下包着纱布的眼睛,“老子的眼睛,差点儿被这小畜生弄瞎!”

    “那也是你他妈活该得的。”宫野说。

    “操你再给我说一句?”张平看着他。

    “你活该,”宫野一字一句地说了一遍,抬眼道,“怎么了?”

    张平看着他看了半天,点了根烟,斜看着他:“宫野,长进得很啊。”

    没等宫野说话,张平又道:“最近没去你妈那儿吧,她又交了个男朋友,天天蜜里调油的过得特别好,都没空管你这小野种了。”

    蒲龄愣了一下,下意识去看宫野,却因为站在后面,只能看得到他的后脑勺。

    “你说什么?”宫野的声音有点儿沉。

    “什么说什么,”张平吐了个烟圈,想了想笑道,“哦,小野种啊,对的,我说你就是个小野种。”

    其他几个男的都声音怪异地笑了起来。

    “有时候想想你这种人还挺逗的,”张平笑得声音有点儿不稳,“你爹你妈都不要你,你还一天到晚拽得跟什么似的,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老大啊,啧啧,不过就是个见不得光没人要的私”

    后面的话张平没能说完整,因为一个人影突然扑了上来,重重地连带着他一块儿摔到了地上。

    蒲龄大半个身体压住张平,手指紧紧抓着瑞士军刀,抵上张平的喉咙。

    “操”张平轻微挣扎了一会儿,因为紧张导致呼吸缺氧,脸涨得通红,一个操字儿都不能完整发出来。

    “蒲龄!”宫野喊他。

    蒲龄没回头,抬眼瞪着苏克那几个人:“别他妈过来。”

    “平哥!”苏克吼道,又扭头朝他吼,“你丫把刀放下!”

    “闭嘴!”蒲龄吼了回去。

    苏克愣了一愣,说不出话来。

    “你,”蒲龄把视线转回张平脸上,垂着眼道,“想死是吧?”

    张平咳嗽着,嘴唇在抖,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想活,道歉。”蒲龄说,声音有些微喘。

    刀柄很硬,硌得蒲龄手心生疼。

    出了一手汗,感觉有点儿握不住。蒲龄抓得更用力了些,但克制住了,没深入张平的皮肉。

    “对对不对不起。”张平咬了咬牙道。

    宫野啧了一声,拧起眉。

    蒲龄盯着张平的脸,微屈膝,在缓慢起身的同时把刀收了起来。

    “操!老子弄不死你的!”

    苏克几个朝他扑了过来,蒲龄的军刀被人甩了出去。

    宫野抓住一个人的肩膀把他往树上撞过去,刚想继续动手,不远处突然传过来一声尖锐的警哨。

    “苏克条子来了!”有人喊道。

    宫野踹了那人一脚,弯腰把地上的军刀捡起来,扭头看了眼还没反应过来的蒲龄,伸手抓住他的手臂朝前跑去。

    不知道跑了有多久,宫野喘着气停下来,蒲龄没刹住,一头撞在他背上。

    “不用跑了。”宫野说,把一直抓在手里的军刀递给他。

    蒲龄接过去,放进兜里。

    “怎么有这个?”宫野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