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小孩儿家家的,要什么花儿。”老妈说。

    “听到没,小孩儿家家的。”宫野看着他笑。

    “你闭嘴。”蒲龄啧了一声。

    今天便利店生意不好,比往常还稍微差那么一点儿。

    宫野坐在餐饮区吃泡面,一边玩手机一边吃。

    蒲龄边翻地理书,边抬眼看他。

    “看我干嘛?”宫野从面里戳了块比指甲盖儿还小的牛肉干扔进嘴里。

    操,这人后脑勺是长眼睛了还是怎么着啊。

    蒲龄皱了皱眉,低头翻了一页书:“谁看你了,你喝方便面汤喝醉了吧?”

    “哦。”宫野点了点头,把面盖好,丢到门口的垃圾桶里。

    “客人饱了吗,没饱我再帮您泡一罐。”蒲龄转着笔,漫不经意地说。

    “饱了。”宫野很舒服地长叹了一声,又瘫回餐饮区的座位上玩手机。

    “你有阵子没来,我们店的夜间商品销售水平都降低了。”蒲龄说。

    “所以我来了啊。”宫野说。

    蒲龄没说话,看着书本上的字偷偷开始笑,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照例到十二点关门,蒲龄坐宫野的二八大杠回家。

    这车结实是结实,就是车轮一转就吱呀哇啦地叫,叫了一路。

    蒲龄在车轮的噪声里戳了一下宫野的后背:“你最近忙什么呢?”

    “没忙什么啊。”宫野倒吸了口凉气,“好冷,把我衣服上的帽子给我戴上一下。”

    蒲龄伸手把外套的帽子给他戴上去,重新接上话题:“没忙什么怎么成天开着你的小二八出去?”

    “干正事儿,怎么了?”宫野慢悠悠地说。

    “哦。”蒲龄不问了,想了想道,“我不想干传单那活儿了。”

    “为什么?”宫野问。

    “莫名其妙的,那个监工阿姨每次都多给我钱,我有点儿不太好意思。”蒲龄啧了一声。

    “多给你钱你还不想干?”宫野笑了,“少年你是不是太任性了?”

    “我们那组还有个熊,每次都抢传单发,也烦。”蒲龄叹了口气,“反正就不想干了。”

    “不想干就不干了吧。”宫野沉默了一会儿说,“你还小,本来就不应该兼职这么多活儿。”

    蒲龄懒得说话了,把脸靠在宫野的背上,闭目养神。

    车子在院子门口停下来。

    “到了。”宫野拍拍他的肩膀。

    蒲龄睁开眼,打算从车上下来,却听到宫野惊讶地啊了一声。

    “方寻?”宫野说。

    方寻是什么东西?

    蒲龄想着,抬头去看,愣住了。

    院子门口蹲着个瘦瘦小小的人,身边还站着一只不大的行李箱。

    那人听到宫野的声音,从膝盖里抬起脸来,安静地看着他。

    “你怎么在这儿?”宫野朝他走了过去。

    方寻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突然身子朝前,整个人抱住了宫野,把脸埋进他的肩膀,小声而克制地哭了起来。

    声音听起来,还挺难过的。

    蒲龄皱了皱眉,也走了过去。

    方寻。

    他不认识这个名字。

    宫野的朋友蒲龄记不住全名,但听到都会有印象,方寻这个名字,他没有印象。

    看宫野的态度好像和他也不是很熟。

    所以。

    蒲龄突然有些意识到,方寻可能是宫野这段时间在忙的事情。

    “先进屋吧。”宫野提起方寻的箱子,推开门。

    方寻很轻地嗯了一声,跟在他身后走了进去。

    门开得有点儿小,蒲龄拽着书包带子,等他俩都进去了才进去。

    院子里仅有的一盏破灯可怜兮兮地亮着,勉强能看清地面。

    “蒲龄。”宫野扭头喊他。

    蒲龄没说话,在黑暗里站着不动。

    “很晚了,你早点儿睡。”宫野说。

    “我不困。”蒲龄说,顿了顿又道,“他遇到什么事儿了吗?需要我帮忙吗?”

    他听到方寻吸鼻子的声音,但方寻没回应他。

    宫野过了几秒才道:“不用,你早点儿睡。”

    蒲龄转头就往家里走。

    很想甩门。

    但是老妈睡了,甩门会吵醒她。

    算了不甩了。

    蒲龄轻手轻脚地关好门,往二楼房间走。

    房间有个窗户,可以看到宫野房间连着他家阳台的那条短走廊,还有宫野的阳台和房间。

    蒲龄趴在窗户上,在黑灯瞎火里眯着眼看了好一会儿,看到宫野和那个方寻一块儿进了房间,之后很久都没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爬上来更新一下

    ☆、17

    一晚上没怎么睡得好,醒的也比平常要早。

    蒲龄推开阳台门走出去,一抬眼就看到宫野阳台上挂着的一条裤子一件上衣,还有一条男士内裤。

    湿哒哒的。

    肯定不是宫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