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看这个?”他问。

    “这我给刘小蕊留的。”冯寒说。

    “你喜欢刘小蕊啊?”蒲龄有点儿震惊。

    “嗯啊,”冯寒斜了他一眼,“怎么着不允许啊?”

    “我有什么允不允许的,这你自由啊。”蒲龄说。

    “这还差不多,”冯寒把杂志小心翼翼地塞回书桌里,拿了另外一本给他,“我知道刘小蕊喜欢你,但是呢,我对她肯定比你对她好,她会知道的。”

    “嗯。”蒲龄接过杂志,笑着点头。

    宫野晃着一条腿坐在车上,伸手拨了一下车头的铃。

    很快有个身影从校门口大批学生里跑出来,跑到他面前。

    “耳朵还挺灵。”宫野看了他一眼,给他递了瓶水。

    “你怎么来了啊?”方寻接过水喝了口,想了想道,“还知道我几点下课?想和我一起吃午饭啊?”

    “你们这个中专,”宫野抬眼看了看,“还挺不错的。”

    “要进去看看吗?我导游。”方寻说。

    宫野摇了头。

    “这么没兴趣啊,”方寻啧了一声,说着就要爬上后座,“我饿死了吃饭去吧。”

    “蒲龄给我带饭了我就经过这儿,”宫野说,“跟你说声儿,明天晚上孙绍南请客,一块儿吃饭。”

    方寻哦了一声,有点儿失望,扯了一下他的袖子:“那你不和我一起吃午饭?”

    “你们学校没食堂吗?”宫野看着他。

    “有啊,不过不好吃。”方寻说。

    宫野从兜里摸了张二十放到他手里。

    “干嘛?”方寻也看着他。

    “想吃什么吃什么去。”宫野拨了一下车铃,“我走了。”

    遗憾的是,宫野没等到蒲龄的饭。

    蒲龄吃过饭回来午休,头顶传来一声口哨。

    他抬头,看到宫野坐在二楼阳台栏杆上。

    “我饭呢?”宫野问。

    “你饭问我?”蒲龄挑眉。

    “你没给我带啊?”宫野看着他。

    “没。”蒲龄打算回屋。

    “哦,那你给我煮个面吧。”宫野说。

    蒲龄抬眼看了看他:“你不是有个室友会煮面吗?用得着我?”

    “你煮不煮啊?”宫野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不煮。”蒲龄丢下话,把门一甩。

    “”

    宫野有点儿不高兴,最近这小孩儿怎么回事儿,越来越叛逆了是怎么着。

    “哥!哥哥哥哥!”宫河喘着粗气撞开门跑进来,“哥你在哪儿呢!”

    “这儿呢。”宫野懒洋洋地晃了一下脚,“往上看。”

    宫河一抬头,吓得差点儿叫起来:“哥你要跳楼吗!”

    “神经病。”宫野俯视着他,“火急火燎的干嘛?你不是在汽修店上班吗怎么回来了?”

    “不是,妈出事儿了!”宫河喊道。

    “她能出什么事儿?”宫野摸出根烟点上。

    “真出事儿了!被人揪着头发揍呢!”宫河跺了两下脚。

    宫野叼着烟,从栏杆上下来:“在哪儿?”

    到罗英家门口的时候,看热闹的人已经从门外围到门里边儿了。

    一个个都伸着脑袋踮脚张望,相互推搡,都争着捕捉现场第一手资料,脸上表情耐人寻味。

    宫野在这儿生活了这么多年,只在这种时候看到过人们身上的积极竞争意识,都在争相看戏,是这一片儿最忠实最敬业的八卦记者。

    其余时候多是像滩死水,拿鞋踩几脚都不会给一点儿反应的那种。

    他掐了烟,拽开几个人的胳膊往里边挤进去。

    罗英的惨叫声从门里毫无保留地传了出来。

    宫野看到几个女的七手八脚地把她按在地上,有人在扯她的头发,有人抬脚要往她背上踹。

    宫野眼疾手快,拽开了那个要踹她的女人。

    “你谁啊!”女人转头吼道。

    女人脸上有颗痦子,吼人的时候整张脸皱成一团,痦子被很可怜地和鼻子挤在一块儿。

    “她儿子。”宫野说,又看了看罗英,“你先把她放开。”

    “就是呀,有话好好说嘛。”一个看热闹的大妈道。

    “好好说?”女人很夸张地扬了一下眉,“怎么好好说!她抢我男人个不要脸的小三儿我跟她说什么呀我!”

    “抢你男人?”宫野问。

    “你是她儿子是吧?”女人冷笑了声,“好呀,想我们放过你妈是吧,先把我男人给她花的钱还了再说!”

    “我呸!”罗英剧烈挣扎着,大声道,“我和他在一块儿没花他一分钱!全都是我给他花的钱!你他妈要不要逼脸啊信不信我告你诽谤啊!”

    “你还敢说话!”女人尖声叫着,走过去一把揪住她的头发,把她的脑袋往后扯。

    罗英顿时痛得眉头皱起来。

    宫野抓住女人的手臂:“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