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现在是在跟你嬉皮笑脸吗?”蒲龄有点儿震惊于方寻的不要脸程度,“宫野的事儿你觉得完了他也觉得完了但我没有,你懂吗?”

    “你也说这是宫野的事儿了,”方寻掀起眼皮看他,“宫野的事儿轮得着你觉得完没完吗?”

    蒲龄伸手揪住了他的领子:“你有本事再说试试?”

    方寻慌乱地眨了几下眼睛,呼吸有些不稳:“我说的本来就是实话,你和他什么关系?在一起了?你是他男朋友?”

    “不是我也能揍你。”蒲龄一拳砸到他的鼻梁上,松了手。

    方寻整个人往后撞到墙上,听声音撞得不怎么重,鼻子也没出血,表情倒挺痛苦的。

    “疼吗?”蒲龄看着他,“你这点儿疼和宫野开瓢的脑子比算个屁。”

    方寻沿着墙壁慢慢蹲下来,突然笑了。

    蒲龄一看他笑就不爽:“你到底笑什么?”

    “你是不是,很瞧不起我啊,”方寻抹了一下鼻子,抬眼看着他,“巧了,我也是。”

    “谁要你瞧得起?”蒲龄不想和他废话,抬脚就要往外走。

    “我喜欢宫野起码我敢说出来他拒绝我也敢继续纠缠,你呢?”方寻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来,“你连表白都不敢吧?”

    大爷的。

    谁不敢了。

    蒲龄转身,冷眼看着他:“你以为你这样叫勇敢?这叫没脸没皮懂吗?”

    方寻笑起来,一言不发地转身开始放水打奶。

    “坐会儿吧,我请你喝杯奶茶。”

    蒲龄心想谁他妈要你请喝奶茶,却又不由自主地拖了张椅子坐下来。

    奶茶很快好了,方寻端着杯子从吧台里走出来,放到他面前。

    “喝吧。”方寻在他对面坐下来。

    “有屁就放,”蒲龄看了眼奶茶的杯子,“你是不是给我下毒了?”

    “朋友你想象力挺丰富的啊,”方寻叹口气道,“这我们店里最便宜的奶茶,成本不高,放心喝吧。”

    蒲龄看了他一眼,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甜度适中,热乎乎的,还挺好喝。

    个屁。

    蒲龄把杯子砰的一声放回桌上。

    “这店你家的?”他问。

    方寻摇头道:“老板的,我不过是个员工。”

    “那你充什么大款请我喝奶茶?”蒲龄皱了皱眉。

    “请你喝奶茶就大款了哈。”方寻笑了笑。

    蒲龄顿时觉得刚刚自己这话说得有点儿不太对,让自己看起来好像穷得连杯奶茶都买不起。

    哦不是好像,确实也挺穷的。

    他啧了一声,有点儿不耐烦:“你到底要说什么?说啊。”

    方寻看着他,半天才道:“对不起。”

    “和我对不起?”蒲龄眯了一下眼睛,“搞错了吧?”

    “我确实是,挺对不起衍哥的,”方寻抽了张纸巾缠在手里玩,低声道,“但我也是真的喜欢他。”

    “你说什么?”蒲龄抬了下眉毛,“再说一遍。”

    方寻又笑起来:“你真的挺像个小孩儿的,怪不得衍哥总说你幼稚又可爱。”

    蒲龄不耐烦地把椅子一推就要起身,方寻拽住了他的手臂。

    “晏泽是我表妹。”方寻说。

    蒲龄愣了愣:“你表妹?”

    “嗯,她之前是做了很多过分的事情,是她不懂事儿,但现在她知道改了”

    “这个跟我有什么关系?”蒲龄打断他。

    “薛信住院的事儿,也有晏泽的帮忙。”方寻说,“所以能不能”

    蒲龄简直要笑:“能不能原谅她?就因为她帮了个忙整薛信?”

    方寻的声音几乎低得听不见:“是”

    “要不要给你颁个感动中国好表哥奖啊?”蒲龄说。

    方寻皱着眉看他。

    “你太不了解我了,”蒲龄看着他,“我不是那种没事找事的人。”

    “那你刚刚还冲进来揍我呢。”方寻叹气。

    蒲龄看了看他道:“没把你揍老实是吧?”

    “哎不是”方寻连忙摆手。

    “问你,”蒲龄犹豫了一下道,“你住宫野家的时候”

    “嗯?”方寻歪了歪脑袋,“什么?”

    蒲龄问得有些困难:“有没有,有没有和他睡一张床?”

    方寻愣了几秒,笑起来,一边笑还一边抹着笑出来的眼泪。

    “笑屁?你丫被点了笑穴是怎么着啊?见着我就笑笑笑的。”蒲龄很不爽。

    “没,没有,怎么可能和他睡一张床,”方寻一边笑一边摆手,“他都让我睡的沙发,对我可苛刻了。”

    蒲龄舒了口气,没说话。

    本来还想问他俩有没有打过啵儿之类的,现在既然连床都没舍得让方寻睡

    那肯定没有。

    蒲龄没那么不爽了。

    他一口气喝光了奶茶,把杯子往桌上一放然后起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