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安全感。

    门帘被人掀开,先进来的是一把湿漉漉的尖头雨伞。

    蒲龄抬眼,看到跟着伞进来的一个黑衣服老婆婆,腰上缠着一圈红色的小布袋。

    “你”

    “小哥,”老婆婆很温和地看着他,“买吉祥符袋吗,快过年了,图吉利买一个吧?”

    蒲龄想说不用,宫野却站了起来:“多少钱一个?”

    “10块钱两个。”老婆婆笑着说。

    “5块钱一个卖吗?”宫野问。

    “不卖。”老婆婆笑着说。

    “”宫野摸了张十块钱给她,“那拿两个吧。”

    老婆婆接过钱,从腰上解了两个布袋递给他。

    “平安吉祥,万事顺利。”老婆婆对着宫野和蒲龄作了个揖,又拿着雨伞出去了。

    “怪可怜的,大冷天儿还下雨,她一个人在外面卖东西。”宫野说,把吉祥符袋递给蒲龄一个,“平安吉祥,万事顺利。”

    蒲龄看了他一眼,把符袋挂到了自己的书包上。

    “真乖。”

    宫野笑了,说着就要凑过来亲他,被蒲龄一巴掌打开:“有监控。”

    “”

    -

    “阿姨。”

    胡媛小心翼翼地往门里看了一眼,“我能进来吗?”

    老妈笑着朝她招手:“快进来。”

    胡媛抱着一个碗跑进来道:“我爸做的四喜丸子,叫我给你们送一份儿。”

    老妈接过碗,笑得很甜蜜。

    蒲龄坐在沙发上剥毛豆,看了她俩一眼,继续看自己的电视。

    胡媛和老妈说了一会儿话,老妈就去厨房忙活了。

    胡媛坐到了他边上:“看什么呢?”

    “黄金眼。”蒲龄说。

    “哦。”胡媛点点头。

    蒲龄剥毛豆的手顿了顿,又继续剥。

    沉默了两分钟,他终于道:“你来得正好,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胡媛扭头看着他:“什么?”

    “喜欢的人过生日,送什么比较好。”蒲龄说。

    “”胡媛一脸吃了灯泡的样子,“你这种冷血动物也会有喜欢的人吗?”

    蒲龄把毛豆往篮子一扔,因为羞涩和不自在而有点儿不耐烦:“给我个参考。”

    “哪个女生啊?”胡媛压低声音,“我认识吗?”

    “你不认识。”蒲龄干脆利落地说。

    “哦。”胡媛偷笑了一下,“那她肯定长得很漂亮。”

    “是长得挺漂亮的,”蒲龄点头,“这不是重点。”

    “如果是我过生日,我想要有人给我放一场烟花。”胡媛想了想说。

    “不环保。”蒲龄评价。

    胡媛啧了一声:“那就来点儿实际的,玩偶熊啊,玫瑰花啊,都可以。”

    “这些都能看不能吃,有什么用?”蒲龄不懂。

    “”胡媛道,“我和直男无法交流,告辞。”

    蒲龄没从胡媛那儿得到有效参考,只能自己想办法。

    好在在宫野生日的前一天,他终于有了灵感。

    蒲龄消失了一天,宫野在哪儿都找不到他人。

    在傍晚的时候,蒲龄回来了,手上还拎了一个不小的蛋糕。

    宫野坐在阳台栏杆上,朝他晃了一下腿。

    “下来。”蒲龄抬头说,“小心摔死。”

    “”

    宫野进了屋,看到蒲龄把蛋糕放到桌上。

    “我明天过生日,”宫野在他眼前晃了一下手指,“你还记得吗,不是今天。”

    蒲龄看了眼时间:“从现在开始倒计时,还有五个小时零四十七分钟。”

    “哦,”宫野点点头,又朝他伸手,“我的生日礼物呢?”

    “你真要看?现在?”蒲龄问。

    “嗯,快点儿交出来。”宫野抖了抖手。

    蒲龄开始脱衣服。

    “你干,干嘛?”宫野一愣。

    “放心,不是干你。”蒲龄把羽绒服脱下来,扔到沙发上,然后是毛衣,然后是衬衣。

    最后露出光裸的上半身,清瘦却结实,有很漂亮的肌肉线条。

    宫野刚想说话,蒲龄凑上来,亲了他一下。

    “看我肩膀,看。”蒲龄说。

    宫野顺着他的脖颈往后望过去,看到蒲龄右肩上的黑色纹身。

    gy

    宫野。

    顾衍。

    大概是刚纹好没多长时间,字母周围的皮肤都是红的。

    “纹的时候想了半天该纹什么,”蒲龄笑了笑,“后来一想,不管你是宫野还是顾衍”

    他顿了顿,咬了一下宫野的耳朵:“反正你是我的。”

    “要不要这么感人啊。”宫野啧了一声,扭过了脸。

    “看我,别看其他地方。”蒲龄把他的脸掰回来。

    “你丫先把衣服穿上,别给我过个生日把自己冻死了。”宫野说。

    蒲龄没动,很认真地看着他:“你别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