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厕所洗了把脸,脸红的跟祁连一样是个虾米,好像还被传染了,咳嗽了一下。

    感情这件事说不清道不明。

    真是天杀狗娘养的了。

    自己之前也不喜欢男的啊?

    本来以为和他爸一样是个性冷淡的,怕是,遭了祁连了。

    很明了的。

    就是在遇上对的人之后情窦初开了。

    商榷脸有点烧。

    买了两只花灯带在手上往回走,想待会怎么说话才好。

    什么过不过脑子的啊!

    听到男朋友这三个字的时候,他,商榷,差点给跪了。

    看到这人的背影,背景是荡漾的水波

    “祁连!”

    祁连没想到人还能回来,听到商榷叫他,笑着回了头,适时正好是所有的灯都亮起,他像要融入灯火,天上悬着白玉盘,水里亮着千盏星,心里烧了整片林。

    熙熙攘攘的人里。

    他在笑着。

    他在人群里看到了他的光。

    心里留下了一幅图景,掏出来手机怼着人就是一顿拍。

    商榷小跑过去。

    “嗯?”祁连发问。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天偷拍我了。”

    这意思是,礼尚往来。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记仇?”

    “我不仅记仇,我还小心眼呢!”

    商榷把手里的莲花灯给了祁连一个。

    祁连懒得和这个嘴里能装下火车的人计较,看商榷的神情,好像是没事的?

    “看我干什么?”商榷看着祁连看自己,问了一句,“是不是觉得我很帅?”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祁连反问。

    “幼稚不幼稚?”商榷把帽子摘了下来往祁连头上一扣。

    怎么这都有淡淡的中药味儿啊。

    祁连去捕捉空气里飞扬的味道。

    “放灯去。”

    祁连不知道写什么好,就写了什么岁岁平安什么天天开心,最后又想起来了什么似的,血来一句,考上江大,密密小小的挤在了平安两个字的旁边。

    按照商榷放荡不羁的尿性,这人应该放个空的才对。

    好像前几天看到了什么微信推文,只要额头抵住对方,对方就能知道你心中所想。

    迷信就迷信吧。

    商榷那额头靠着了莲花灯,心里想了想刚刚的图画。

    写上一句——

    你要往前走,走到灯火通明,走到星光璀璨。

    漂亮的一手字。

    被掰成右手之后和爷爷学的一手字。

    本来觉得好像没什么用。

    倒是适合来写情话。

    祁连看商榷搞得神神秘秘的,凑过去看,被人拿手捂住了。

    “别看,这跟生日愿望一样,看了就不灵了。”

    “毛病。”

    放下的灯很快就飘进了大队伍里,寄载着人世的梦。

    两个人回去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一回房间就冲上了床,也不管什么洗澡不洗澡了。

    “明天去哪?”

    “动物园?”

    “还去动物园干什么,家里早就养只猪了,一天到晚只知道吃。”

    祁连一下没反应过来,等到反应过来了拿着枕头去砸商榷。

    两个加起来得三十的人了玩起了枕头大战。

    祁连问了一句:“说真的,明天去哪?”

    “叫你爬山不去爬山,那你去寺庙不,拜拜神仙。”

    祁连:“不去,我不信这些东西。”

    商榷:“那你今天还不让我看你写了什么?”

    “那又不一样。”祁连,煮熟的鸭子嘴硬,“那你要去咱们就去呗。”

    “那算了,不去,也没啥好玩的,还不如回家去呢。”

    祁连点头。

    于是乎两人第二天就反了航。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少年的各怀心事埋在了稀碎的轨道里。

    商榷自从是把心里那层雾拨开之后,看什么心里都得劲,比如两个人之前一起去买的碗筷就顺理成章的在有一方不知道的情况下变成了情侣款。

    两个人吃饭吃的好好的就看见对面的人开始笑得花枝乱颤。

    祁连从桌子下面去踢商榷。

    “毛病。”

    马上就要期中考,商榷来实高的第一次全校考。

    祁连礼貌性的问了一句:“你还有没有没有复习到的内容?”

    虽然他都看见商榷开始看下个学期的书了。

    商榷臭不要脸的答了一句,说:“有点。”

    “那行,语数外就不用我管了,政史地哪一科有问题?”

    “都有问题。”

    “行。”

    祁连是真以为这人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了,吃完饭之后就推门进房要给商榷讲课。

    “就这个什么气压的我弄不明白,还有什么锋面什么什么的。”

    “就低气压高气压你用手辨别就行。”

    “怎么用手辨别?”

    祁连竖起来一个大拇指,说道:“用左右手分别判断,看是升的还是降的就行。”

    商榷演示了一遍,“是这样吗?”

    “不是。”

    祁连看的心里急,直接抓住了商榷的手,跟教小孩写字一样去掰人的手。

    商榷光顾着看人了,哪还管的住看题。

    隔近了才发现,这人脸上有小雀斑。

    “你认真点,讲题。”

    祁连十分认真,“你看这道题,你先把风向给画出来就能找到他是什么气旋了,然后答案不就出来了吗?”

    “确实。”

    商榷拿着铅笔在图上画了画,“确实是这样。”

    “您聪明——盖世!”

    “差点以为你要说绝顶。”祁连去客厅把自己的书包给拿了过来,在里面掏出来了本五

    三,“哥,一题换一题,给我讲数列。”

    数学一直就是祁连的命门。

    祁连倒是都是第一,可是高度不够,鹿鸣的文科是真的不行,在这个学校里面祁连没什么对手,可不代表他在全省没有对手。

    而且现在商榷来了,祁连能不能保住第一还是一回事。

    数学拉分拉的最多。

    “你先说说你的想法?”

    “我的想法到这儿就做不下去了。”祁连指了指自己的最后一步,下面打了许多个叉。

    商榷端详了一下,“你还试过别的方法没有,或者,你再看看题目?”

    “我试过倒过来,但是……等等。”祁连灵光一闪。

    拿起笔开始算。

    “其实证明题你就按照最后给你的证明往前推就行,去证明真的有时候想不到。”

    小孩做题挺老实的。

    商榷就看着这个人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的把大致的过程写了出来。

    豁然开朗。

    然后露出了浅浅的一个笑容。

    ☆、“我来问问题。”

    不带一丝含糊的,实高的期中考来了。

    实高的的文理火箭班一般都不参与到走班考试,只在本班考试,然后由本班老师自行进行监考。

    灯光有些发黄。

    邵志平拿了考卷袋进来,什么都没说,只拿眼睛在教室里面瞟了一圈。

    别干不要脸的事儿。

    那眼神里透露出这样的信息。

    第一场是语文,晚上考。

    先翻看了整个试卷的结构,确认大体的难度之后,祁连开始从第一道做起,一气呵成行云流水,要给后面的作文留时间。

    打好了大纲开始写。

    商榷懒得写正楷,反正也是学校老师改卷子,随便写了行楷就过去了,支撑着下巴看着门口低下的后脑勺。

    祁连是三班的一号,坐在最前面,他因为是插班生的缘故是最后一个,自然就坐在教室最边角的地方。

    卷卷的头发,像一只毛茸茸的小动物。

    有时候给人按手按舒服了,一停手还能接收到人要他继续按的眼神指示。

    想到这里,商榷一不小心笑出了声,把脸埋在了手臂里面,热热的烧,原始的红。

    赶在打铃之前,放下了笔,不放过最后几分钟又去问答题上加了几个要点,铃声响起,丢笔,回到之间的座位上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商榷坐在教室最后面,只有收了卷子的人能动。

    祁连就站在走廊等他。

    把双臂叠在了栏杆上,看着冲出去的人流,不晓得在想些什么,只发呆。

    如芒在背的如光如炬的另一种眼神。

    商榷交卷,随便往书包里面塞了几本书就走出教室拍了拍祁连的背,“走。”

    也不知道两个人是怎么就发展到了上学放学一起走的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