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斑驳的色彩是盛世。

    连日落也当作唇印。

    走动的手羞涩的碰撞,轻触到的肌肤电流顺着手臂到躯干。

    广场上有一小群带着美术用具的人,像是江艺的,江大的艺术学院。商榷之前也觉得好玩和他们出去玩过。

    仔细一看他们的头头,怎么还……像是个熟脸。

    “唐……”那个头头居然也发现了商榷跑过来打招呼,商榷一时间忘记了他的名字,只好在唐后面加了个先生。

    “小伙子,你们能帮我们一个忙吗?”唐影来这一生以寻找美为己任,“你们过来给我们当模特,我给你们免费画一幅画可以吗?”

    “当着这么多人吗?”祁连问道,广场上可不止这么一拨人。

    “他们都是学生。”唐影来指着后面跟着的人。

    “好。“商榷替祁连回答。

    唐影来大喜过望往回走,拍着手笑着说:“同学们同学们,今天给你们临时找了个模特啊!”

    人群里有个好事者大声叫道:“还是裸模吗!”

    莫名其妙的一阵哄笑。

    商榷和祁连也跟着笑。

    偷偷摸摸的对着祁连说了一句:“不给他们看,只给你看。”

    “下流。”祁连笑骂。

    商榷可委屈了,“明明是他们下流。”

    看见一群人中间坐着一个认识的人,商榷看了看之前坐过的那件酒吧,发现门口坐着一个人。

    会心一笑。

    摆好动作给人画速写。

    “这次当作考试成绩。”

    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赶快铺好东西怼着人开始画。

    商榷和祁连坐在雕塑下的台阶上,动作受限制嘴可不闲着,时不时说一句骚话嘴角漾笑。

    路边还有很多人围观。

    三十分钟过去了。

    商榷坐的屁股发麻,还好唐影来画完了之后就暂停了所有同学的绘画工作。

    算是解放。

    商榷一下蹦起来要去看收起来的画。

    祁连紧随其后。

    唐影来现场评分然后又把画还给了在场的同学。

    商榷拿着一大页纸不知道要往哪里放,倒是祁连这个没心眼的给人直接中间一折放进胸包里。

    “天!”

    商榷要骂骂不出来。

    也不好当即把画给拆开且先这么放着吧。

    “听说今天有流星。”祁连手机震动弹出来了一个消息。

    “江北好像有天文台。”商榷一拍脑袋就带人进了地铁,又顺便在地铁里的便利店里买了一点东西带在手上吃。

    傻了眼。

    关门了。

    商榷提出了翻墙的建议。

    “你小心被警察叔叔抓跑了。”祁连打趣道,“留下案底了就没人要你了。”

    那怎么办?

    商榷提议。

    咱们可以去山上。

    “好。”

    两个人在山下租了两辆自行车,不管是江北还是鹿鸣的山都只能叫小丘,是地形图上的丘陵地区。

    人无完人。

    原来商榷有很多事是真的不会的,比如骑自行车。

    祁连头疼,又去把商榷的车给退了回去。

    这条上山的小道上还有许多人,这个时候,在爱情面前,在灵魂面前,其余的关于外物关于性别似乎的偏见都会消失。

    商榷腿长岂是后座能放下的,只能膝盖勾着脚搂住祁连的腰,还特别不老实的往人衣服里面伸,祁连额头上冒汗,后面还有些疼只叫商榷收手别再撩火。

    “桑之未落,其叶沃若,桑之落矣,其黄——”商榷收回自己的爪子,声情并茂,见者流泪,闻者伤心,“我怕是人老珠黄,郎君怕是看不上妾身了。”

    这人怎会如此有艺术细胞。

    “哥,我累了。”

    身后一百多斤肉呢。

    “那就推着走。”

    商榷虽然没有吃过猪肉也还是看过猪跑的,推自行车还是推的有模有样。

    还未走到山顶便看见了天际划过的一颗小小星子。

    “流星!”人群中有人叫道。

    祁连赶快握住商榷的手说了句:“闭眼。”

    自行车毫无悬念地要倒。

    不管。

    喜乐相随。

    身体健康,万事顺意。

    前程似锦。

    白头——偕老——

    再睁开眼的遥遥相对,眼神中的火花碰撞承载流年记忆。

    流星雨如约而至。

    打开手机拍照,两个人第一次在一起的自拍,有浩瀚的星空作为背景。

    曾经所理解的永恒,所谓的绝对,原来只有遇见了对方之后才有了明晰的解释。

    很适合接吻。

    于是存下留档给时间。

    “不晓得你看过西北的天空没有,那还是我很小的时候……”

    虔敬如剪影。

    “那个时候我们一家人在一起看,我爸开车带着我和我妈去青海湖那边,就……”

    平日里要去在作文里去叙述总能用上那几个类似津台雾锁的词汇到了有满心欢喜的事儿了倒是喉咙里咽着了一口气吐不出来,脑子模糊成了一片混沌,吐出来了一个好字。

    祁连主动提起的过往,无忧无虑的幼时。

    商榷想要抱抱小孩。

    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

    不仅是思想上的巨人,还要做行动上的伟人。

    往上是天,脚底踩地,你和我的世界。

    曾今自己踏不过去的坎。

    如果是商榷站在终点的话,他要跑着跳着,他要冲过去,他要去拥抱,去亲吻,去表露。

    “我爱你。”

    “我也是。”

    昼尽便点灯来续。

    此刻只容天地窥视。

    细不可言的悄悄话落在耳里,要把人刻在眼底。

    两个人都是彼此的笃信。

    “你是我辛涩生活里的闪光点。”

    总不好夜不归宿,回到酒店天都要亮了,心照不宣的再次坦诚相待面向彼此。

    “起床啦!”

    商榷起得早,祁连抱着自己要自己动弹不得,一手就是一拍隔着毯子打人屁股,“太阳都照屁股啦!”

    祁连砸吧砸吧嘴巴翻了个身答应了要起来结果又闭上了眼睛。

    商榷一下起了玩心去挠人痒痒没放过胳肢窝。

    “你乖——”祁连一把抓住商榷的手,“待会给你吃好吃的?”

    对不起想歪了。

    商榷住手之后被人带到了西餐厅。

    尊贵,豪华,富丽堂皇。

    “吃什么?”,商榷翻了翻菜单听见祁连嘴巴里面跳出来一个一个三位数的菜,揶揄道:“求包养。”

    祁连一下给憋红了脸,悄悄点了头,微不可闻地说了一句好。

    上菜。

    商榷一如既往地要记录生活,上传了一张图片,配字是——男朋友说要包养我了!

    设置是仅指定好友可见。

    ☆、“下流。”

    “老邵没来?”

    商榷和祁连闹得迟,实高又早开课,赶着回去上晚自习还是迟了一节课,路上还戚戚忧忧,这次实高的考绩没压过一中,虽然一本人数多于对方但是文理状元都在那边。

    一路上担心的不得了。

    没想到也算是因祸得福。

    这节晚自习都没有看到邵志平。

    电闪雷鸣,教室上贴附的日光灯开始不安的战栗闪动,反射在桌上的纸张上,眼球开始留影滚动,耳朵被尖锐划过开始耳鸣。

    右眼皮不断跳动,瘙痒的情绪滋长笼罩。

    祁连停笔。

    这样的状态让他无法投入到学习中去,干脆空出时间来放松,正所谓张弛有度,合理安排时间。

    商榷依旧如同鬼画符般在纸上写下量入为出适度消费。

    祁连背靠在椅子上翘起凳子身体后倾看着商榷继续写题,看着商榷在用右手很顺便的牵起他的左手给人按摩。

    “不写了么?”商榷问。

    祁连指了指自己的右眼皮,说道:“眼皮跳的不停,做不好了。”

    商榷捏了捏祁连握住自己的那只手捏了捏。

    邵志平这个星期都没有出现,三班的数学课由十八班的数学唐老师先代着。

    “听说是有人腰诬陷老邵。”蔡一唯和王以卿在一起之后倒是能听到很多校园小八卦,“老邵不是还带八班吗?他给人开了小补习班,就有家长给举报了。”

    “不是开小补习班挺常见的吗?”商榷耸肩问道,“我之前在老邵手下也去过。”

    照老邵的名声收钱一节课能四百往上飘,要和八班普通班补习到一节课是五十是什么概念?

    “关键就关键在——”蔡一唯突然拉低了声音,“那个家长说老邵在班上放话谁不去的话就给人每次判卷都不及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