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确实没有再往前的意思后,我才清了清嗓子继续说:

    “从,从小到大你就只带过她一个外人出现在我们中间,对于大家的话你是没承认,但你也从没否认过,不否认就是一种默认。而且你们看上去就是很亲密,根本用不着承认不承认的”

    “我和满月的关系是不简单,但也绝对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复杂。这个说来话长,不过,”白宇顿了顿,无奈的笑了笑,接着说:

    “不过,程伟知道她不是,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我和满月之间到底是种什么关系”

    “不可能,程伟哥说你们,”话到半句,就被白宇打断。

    “你看,就是因为在你心里程伟的话永远比我说的有可信度。所以,有些解释也就变得没那么必要了,你懂吗,维小朵女士”

    白宇按下我的手与此同时又朝我进了一步。这一步使我们的呼吸彻底纠缠在一起。猝不及防下,四目相接,他的目光专注深情,是我一直渴望却从未真实感受过的。

    我突然想起白宇回来后我们一起在奶奶家收拾房子时,为什么在听到程伟哥说出那些话后,白宇会出现那种莫名其妙的表情。还有那张存放于白宇小时候笔记本夹层被刻意减的照片。

    而他家钥匙只有程伟哥有!

    接下来尽管白宇没有为此过多的解释,但我明白他不解释的背后是因为我们都明白没有任何东西重要过我们几个之间的感情,即便是我和他的爱情。我们五个一起长大,占据了彼此太多的时间,而记忆无法分割,我们之间没了谁都将不在完整。我们早已相互融入在彼此的生命中。所以,在这场感情纠葛中不存在真正的胜利,没了谁都将场天大的灾难。

    “满月喜欢你”我说,

    多年的默契让我们避开那个早就心照不宣的话题。

    “我知道,但同时她也知道我不喜欢她”

    “好吧,我信你”

    说完,我俩相视一笑,而那些积压在心里多年的委屈终是没敌过白宇眼角的那抹柔情。

    事后在想想,其实我不应该让他那么轻易得手的,毕竟有些太对不起我为他吃过的那些麻辣烫。

    “这就完了?”白宇说

    “恩,我信你啊”我很诚实的再次表达了我的立场。

    “维小朵,你窥探我这么多年现在终于如愿以偿了,是不是应该流几滴眼泪或者开心的拥抱我一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刚才你还为辜负别人的青春而感伤。那对我这个为你差点浪费掉整个人生的人,你这反应让我很没安全感啊”

    白宇的脸慢慢贴了过来,他的意图显而易见。就为了那句为我差点浪费掉整段人生我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差点为我浪费掉整个人生,听起来确实感动。但这么多年来我不也为此赔上了自己的大好年华吗。

    原来,我们一直两不相欠。

    第23章 白大夫的委屈

    我和白宇就这样不清不楚的确立了恋爱关系,没有信誓旦旦的我爱你,一切好似水到渠成般自然。日后相处中,除了在人后有事没事的吃我几口豆腐外,我们之间也并没有其他明显的变化。我们依然会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理论,他不会因此让着我,我也不愿意屈服于他。

    他一如既往的忙,早出晚归也就算了,毕竟早起还能一起上个班。若是赶上值大夜我俩基本见不着面。因此,最开始的那段时间我俩基本上是在他的办公室度的“蜜月”。

    在某个时刻我也会抱怨和医生谈恋爱如同身上绑了一颗□□后又被扔在了一场严重的道德绑架案中,因为事关人命所以你连矫情的机会都不能有。只要电话一响,不管你是准备开吃还是吃完饭后正想要安抚下彼此躁动的荷尔蒙,都必须按捺下心里蠢蠢欲动的小火苗让他奔赴前线。如此反复后久而久之,我也就懒得去了。

    相比他而言我也好不到哪里去。今年不知道赶上了什么年月,结婚的人异常多。那些能掐会算的同事说是因为明年没有春天,民间流传没有春天的年月是不能结婚的,不吉利,所以很多情侣都选择在今年把彼此交付给对方。作为一位对科学有着至高信仰的无神论者,我自然是不会相信民间流传的那一套。但我信不信并不重要,因为客户信。况且我也不能同每一位等着装修的客户说,要相信科学不要崇尚迷信。

    由此以来就造成了以下现象,客户排着队的等我的设计,我加班加点的去了解每个客户的需求,而我和白宇也就只能排着队等待时机去谈恋爱。

    至于那些日常情侣们无比寻常的事,比如看个电影啊,牵手去散步啊,都成了妄想。所以在众人眼里,他依然是单身的帅大夫,我依然是俏丽的孤女郎。

    在密集的工作安排中好容易熬到周末,我因连续加了几天的班,自然是选择赖床模式。一早,在熬过我妈的三顾茅庐后,谁知眼睛还没闭上手机又响了起来。我把脑袋使劲往被子里钻了钻,又摸索着拿过一个抱枕盖在头上,但这一切都没能阻挡来势汹汹的电话铃。

    最好有什么重要的事,要不然,要不然我非得画个圈圈诅咒它。

    在它响了n便后,我终于失去了与之抗衡的力气,艰难的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像工兵扫雷似得在凌乱的床上摸索出躁动不安的手机。

    “喂”我闭着眼接了起来。

    “起床”明朗干脆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是白宇。

    “大哥,我好不用意过个周末”毫不夸张的说我都快哭出来了。我十分理解不了他一遍一遍的打电话竟然就是为了叫我起床。而在此之前,我们一直相安无事从不管对方的作息时间,真不明白他这是突然抽的什么疯。

    “我也好不容易过个周末”

    “那你就睡觉啊,大哥,你给我打电话干嘛”

    对于脑子还处于混沌状态的我来说,自然分辨不出他话语背后更深一层的意义。此刻,没有什么比睡眠更重要。

    我把手机贴在脸上继续享受着被窝带给我的幸福感。

    “维小朵,你脑子被猪吃了吧,我是 白宇 ”尽管他刻意压低嗓门但怒意却没有因此逊色。

    白宇,我当然知道你是白宇,发什么脾气。我只是脑子不清醒,耳朵又没聋。

    我略显焦躁,不耐烦的翻了个身。把压在头上的抱枕往旁边一扒拉,好不容易露出了脑袋,睡眼惺忪的看了看窗外后又重重的把头埋到枕头里。

    突然,脑袋一串银光闪过,猛地把头从枕头上抬起。看了看手机,又把听筒放在耳边细细听了听,安静,安静的很诡异。

    白宇是谁,白宇已经不是从前的白宇,白宇现在是我的男朋 友!

    我们虽说是有着和牛郎织女同样的遭遇,但也不能成为我忘记这件事的由头。人家牛郎织女每年只见一次也没像我似的。我竟然在鹊桥相会的这一天,用来睡懒觉。

    话说这也不能完全怪我,毕竟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我和白宇就经历了世界上所有的感情变迁,放在谁身上都得适应一段时间。更何况我习惯他是我的朋友都习惯了25年。

    “白宇,哦白宇啊,原来你在家呢,我马上起,马上。”

    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后,也不管挂没挂电话,轱辘就从床上坐起来。对着镜子胡乱理了理头发,穿着睡衣就跑了出去。

    “姐,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谁知刚拉开卧室的们就被突然闯入的老三吓了一跳。看着他过来的方向,一猜就知道是这货惊扰了白宇的好觉,本姑娘才跟着受牵连。

    “你有病吧”我捂着蹦蹦乱跳的小心脏,冲他嚷道。

    老三上下打量了一下,皱了皱眉,没等我开口制止,就被老三连拉带拽的往白宇屋扯,一边拉一边嚷嚷。

    “我来几次婶婶都说你不在,她还以为你谈恋爱了。说实话我真不想打击她,你看看你这样,哪是恋爱中的样子,根本就是孤灯夜下深受电脑迫害过的标配样。你说你这起早贪黑的挣的钱够医药费吗,这也就是咱家有个医生你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浪费资源。”

    “少爷,我都被电脑残害成这样了你能行行好别老找我救济你的爱情了行吗。你还有脸嫌弃我,就你那些女朋友的生日礼物哪个不是我加班换来的。没良心的东西”

    “我是心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