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夜幕降临这荒郊野外太不安全,月欢的身体也不一定能负担,她的脸比来时苍白了几分。

    只是不忍坏了她的兴致,故而没有戳破。

    “不用了。”

    晏栖摇头拒绝。

    她不舍的从来不是这里风景,而是此时此刻的他们。

    这样的机会以后或许不会再有了。

    回程的路,似乎变得遥远起来。

    晏栖逐渐体力不支,她努力压抑着自己的异样,不想让月珏发现端倪。

    咬着牙一步一个脚印的踩在松软的雪地里。

    她不可以倒下。

    “哥哥知道此次冬狩的彩头是什么吗?”她转移着注意力,对自己的身体实施催眠术。

    月珏身为太子自然知道:“一柄纯金打造的弓,名唤金乌,是当年父皇登基时北齐所赠。”

    这柄弓的意义很特殊,月珏此行势在必得。

    “父皇登基时的东西啊,那欢儿祝哥哥此次冬狩拔得头筹。”

    晏栖也知此弓意义非凡,月珏身为太子若是得到此物也不失为一桩美谈。

    “月欢妹妹你就放心吧,皇兄武功不俗骑射也是一绝,此次冬狩谁又能压过皇兄一头?”

    月璟也跟着附和道。

    落后一步的江岐看着前面的三兄妹,唇角略微有些嘲讽。

    所谓狩猎彩头也不过就是在几个皇子之间角逐,最终会花落谁家,全凭皇帝高兴。

    别的帝王可能会似是而非的让几个皇子相争,但依明帝明目张胆的偏爱,这彩头无疑是归月珏所有。

    他身为太子,名正言顺又理所应当。

    江岐对弓没兴趣,只是觉得兄妹三人这其乐融融的一幕,有些刺眼。

    他每每看见月珏,看着他意气风发的模样无数次的设想,倘若他俩境地交换,月珏又当如何?

    江岐抬眼远眺着大周的方向,新岁之际他竟连回家都是奢望。

    一别三年,久得他都快忘了大周的雪是不是也像这般模样。

    倏地,江岐的余光瞥到一抹浅紫色的身影晃了一下。

    行动赶在脑子前面,接住了摔倒的月欢。

    晏栖苍白的小脸微皱,身体的疼让她力气全无,感受到江岐的怀抱,月欢颇为意外的看着他。

    在晏栖心里,几人当中最不会管她死活的恐怕就是江岐了吧。

    他恨她。

    江岐在接触到月欢眼神的时候,才回过神来自己做了多么愚蠢的事,正准备把人推开。

    “欢儿!”

    “月欢妹妹!”

    月珏和月璟都紧张的围了过来。

    “欢儿,你怎么样?哪儿不舒服?”

    月珏肉眼可见的惊慌,这里离营帐有些距离,若是月欢身体有恙,必定会加重她的病情。

    是他欠考虑了,就不该纵着她胡来。

    “快!快回营地取马车过来!”

    月珏指挥着不远处的士兵,现在这种情况万不可让月欢着凉了。

    “哥哥,我没事,就是有些累了。”

    晏栖看着焦急的皇兄,努力挤出一抹微笑宽慰着他。

    江岐低垂着眼睛看了眼月欢,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个女人的状况,她在撒谎。

    晏栖其实一点都不好,身体又开始和上次一样骨头缝都开始疼痛。

    这什么破身子。

    她不就贪玩了些么。

    晏栖软软的靠在江岐怀里,有些同情原主的遭遇了。

    “哥哥背我好不好?”

    她实在是没力气走了。

    “好。”

    月珏看着月欢越发虚弱的小脸,也不敢再耽误,把人从江岐怀里接了过来。

    用自己的大氅完全包裹住怀里瘦弱的人儿,才起身往回赶。

    月璟见状也脱下自己的大氅,披到月珏身上,“皇兄,你用我的吧。”

    月珏本想推辞,可他感受到月欢的情况很不好。

    她在发抖。

    遂接受:“多谢。”

    几人的脚程变得快了许多,月珏会武抱着月欢丝毫不费力,只是身上薄汗渐起。

    有些热。

    晏栖依偎在月珏怀里,莫名的感到心安,她看着月珏脸上的汗珠,有些心疼。

    “哥哥别担心,我真的没事,慢一点没关系的。”

    月珏知道自己的妹妹是心疼自己,心里熨贴不已,即使再累,他也甘之如饴。

    “哥哥不累,欢儿的身体可好受些了?”

    “已经好多了。”

    身体的疼倒是真的减轻许多,她果然不适合运动。

    “要不我还是自己下来走吧。”

    晏栖毕竟不是原主的芯子,就这么躺在别的男人怀里还是有些难为情。

    要不是刚才事出紧急,她也不会开口求抱抱。

    被江岐抱着,还不如月珏呢。

    “别动,你这么点重量,哥哥还抱得起。”

    月珏像是证明什么,脚下的步子更快了。

    晏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