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的是,胸前被开了一个大窟窿。

    要是简单只有这一个窟窿也不算什么难事。

    这姑娘的身体吧,还有病。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从鬼门关拽了回来。

    少年即使很小声,晏栖依旧听见了。

    她哪是什么从天而降啊,她是被人给打下来的。

    罢了,想起来就胸口疼。

    “我昏迷了多久?”晏栖转移话题,问了个最关心的。

    “不多不少,五日。”少年伸开手掌,随意极了。

    “五日?!”晏栖惊住了,她以为也就过去一天时日。

    昏迷无岁月,醒来就是天翻地覆啊。

    冬狩三日为期,定出决胜者,赢得皇帝陛下的彩头,第四日拔营回宫。

    可现在,时间已过五日。也不知道父皇和母后怎么样了,还有哥哥月珏。

    月欢失踪,他们一定急坏了吧。

    还有……江岐。

    他,是不是已然逃离月氏?

    “你还嫌久呢?”少年诧异的看着晏栖,一副她多少有点不知好歹的表情,“就你这幅破败不堪的身子,能捡回一条命已实属不易,区区五日,你就知足吧!”

    晏栖的沉思被惊诧的少年打断,她晃悠着脑袋抛弃杂念回过神来笑眯着眼看着少年:

    “小女子多谢公子的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无以为报,能否再请恩人施舍一碗小米粥?”

    五日啊,整整五日。

    她水米未进,饿得是浑身乏力,很不利于伤口恢复。

    少年微顿,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的?

    无以为报,干脆不报!

    是这意思吧?

    不仅不报,还讹上他了。

    “我饿了。”

    有了第一次的不要脸,第二次也就没那么罪恶了。

    晏栖已经能理直气壮了。

    既来之则安之,她是被他给捡回来的,理所应当要负责到底不是?

    大不了她伤好以后给他干杂活抵债!

    “等着。”

    少年打量着她病怏怏的身子,也不好多计较,至于小米粥呢,他早就准备好了的。

    约莫着她要是醒来,肯定会饿。

    少年端来白米粥,晏栖正想伸手去接,胸口的伤又是一阵撕扯。

    “你可真是个不安分的。”少年嫌弃又絮絮叨叨的看着晏栖:

    “你啊,也算命大,就差一毫厘心窝窝就被捅穿咯,要不是我啊,早就一命呜呼了。”

    “为了不让我的辛苦白费,你还是老实待着吧!”

    少年似乎没怎么伺候过人,动作生疏忙乱,好在熟能生巧,倒是渐入佳境。

    晏栖享受着投喂,唱着空城计的肚子总算是得到了丝丝抚慰,也有了精力放在眼前的少年身上。

    “敢问恩公,尊姓大名?”

    少年又舀了一勺米粥喂给晏栖,脸上的笑容瞬间无限扩大:“我就等着你问呢,忍了这许久很辛苦吧?”

    晏栖:……

    辛苦倒也谈不上,就是不太方便。

    她既然寄在他的屋檐下,使唤他的时候总不能那个,喂的称呼他吧?

    “不辛苦,恩人要是不方便的话也可以不用告知,我以后就以恩人称呼也是可行的。”

    少年涌上嗓子眼儿的话就这么被她噎住了。

    也忒坏了。

    他又岂会看不出来她是故意的。

    晏栖装作没看见他憋闷的模样,有些好奇他在这儿待了多久,才会养成这样话唠的性子。

    果然。

    少年见她真不再询问,怏怏地自我介绍:

    “我叫闻陌。”

    闻陌?!

    晏栖的内心小小的惊住,是她知道的那个闻陌吗?

    北齐二皇子,师无弦!

    女主的终极大舔狗,呃,贴心大暖男!

    他的出场时间还没到啊,怎么这么早就上了地图板块?

    晏栖一时有些拿捏不准,眼前之人是否就是她以为的人。

    那样的人物真的是眼前这个如小太阳般的少年吗?

    “那你又是谁?”

    第19章 人间仙境

    嗯?

    她还没自我介绍吗?

    罪过罪过,不礼貌,实在是太不礼貌了。

    晏栖咀嚼完嘴里的米粥,附赠了一个大大的笑脸:“怎的能让恩公亲自相问,小女子名叫晏栖。”

    她想了想还是说了自己原本的名字。

    月欢的名字还是有些知名度的,而且也不是她真正的名字。

    皇宫以外的人,她还是想用自己的名字。

    “晏栖,怎么听着这么像厌弃呢?不好不好,也太不吉利了。”

    “我日后就叫你七七可好,简单好记。”

    闻陌有些嫌弃名字不太好听,还美名其曰不太吉利。

    晏栖:我可真是谢谢您嘞!

    说什么厌弃呢,懒就直说!

    面上却不显山水的笑呵呵:“恩人随意,晏栖都行。”

    “你也别叫我恩人什么的,把我都叫老了,你也随意点,叫我闻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