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他有颤抖着身子重重磕头,“公主饶命,珠珠只是一时口不择言,还请公主恕罪!”

    “病秧子啊?”

    晏栖幽幽重复着这句话,垂眸看着自己过分白皙的指尖。

    “不敢,万万不敢啊,是微臣一时糊涂,管教子女无方,才会冒犯公主,还望公主恕罪!”

    慕容致远额头重重的的磕在地上,甚至磕出了鲜血。

    “不敢?”

    “你慕容府有何不敢!”

    “本公主的人,你们也敢染指,什么时候这月氏已轮到你慕容府做主了?!”

    一想到慕容致远对江岐的高高在上审视挑拣的态度,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还想收他做面首,真是胆大妄为!

    “是微臣之过,臣这就给江岐太子磕头赔罪!”

    江岐看着跪在地上不住磕头的慕容致远,眼神平淡无波,见他朝自己爬过来,淡声道:

    “免了。”

    慕容珠珠捂着被扇痛的脸,看着月欢轻飘飘的几句话,就让她的爹爹不仅撇下尊严磕破了额头,还动手打了她!

    她快嫉妒疯了!

    为什么千娇万宠的公主不是她?

    她猛地站起身,指着月欢鼻子怒骂:

    “就算你是月欢公主又如何?你依旧是活不过二十岁的病秧子!让本小姐跪你,做梦!”

    “你死了,本小姐还活着——”

    第52章 重拿轻放

    江岐猛地的看向月欢,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她的神色。

    这些话太重,她如何能承受?

    晏栖看着赤红着眼眶咒骂的慕容珠珠,笑了。

    这么点道行,还伤不了她。

    “本公主确实是病秧子不错,也知道自己活不过二十岁。”

    江岐目不转睛地紧盯着月欢脸上格格不入的笑,眸子里划过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痛楚。

    “不过……”晏栖幽幽的盯着慕容珠珠,一字一句道:

    “——你定然死得比本公主早!”

    “欢儿。”

    哀恸的声音蓦然响起在晏栖的身后。

    晏栖浑身一僵,愣愣的回过头看向慕容灵谙和月珏,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他们是何时来的?

    “母后,皇兄!”

    晏栖站起身柔声喊道。

    月珏快速走到她的身边,扶住脸色有些苍白的月欢揉了揉她额间的发,心疼道:“让欢儿受委屈了,别怕,皇兄来了。”

    “微臣参见皇后娘娘、参见太子殿下!”

    慕容致远早在慕容珠珠说那些大逆不道的话时,就已经生无可恋了。

    这会儿看见皇后和太子,更是心如死灰。

    他身上的每一处仿佛都被凌迟着,痛得直抽气。

    倘若方才还有一丝侥幸,此刻已是全无生机。

    当着皇后和太子的面,诅咒公主早死,其罪当诛!

    “臣女慕容珠珠参见皇后娘娘、参见太子殿下!”

    “慕容虎参见皇后娘娘、参见太子殿下!”

    癫狂的慕容珠珠在皇后与太子出现的那一刻彻底清醒过来,一想到自己说的那些话,她整个人抖如筛糠。

    慕容虎已经被吓得快不记得自己是谁了,大人物的相继出现,早让他六神无主。

    他只不过和寻常一样抢回来一个美人,怎么会是月欢公主呢?

    在朱雀大街踢伤他的人,又怎么会是太子月珏呢?

    太玄幻了。

    慕容灵谙看也没看跪在地上的众人一眼,上前牵着月欢的手走到高位坐下。

    她轻轻的揉捏着月欢的手心,眼里是遮掩不住的心疼:“欢儿可有受伤?”

    天知道她在门口听到慕容珠珠的话,心有多痛。

    亲口听到月欢承认自己活不过二十岁,她不敢想,月欢又该有多绝望,才会平静的说出那番话。

    “母后放心,欢儿没事。”

    晏栖脸上带着软糯糯的笑,她的寿命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那些话还不能作为刺伤她的利刃。

    江岐一直注视着月欢,见她这般,剑眉拧得更深了。

    他冷冷地盯着跪成一团的慕容珠珠,凤眸黑沉阴鸷。

    杀了她,会好吗?

    “欢儿别难过,母后定为你讨一个公道!”

    她慕容灵谙的女儿,月氏最尊贵的公主,岂能任人欺负!

    就算是她娘家人也不行!

    慕容灵谙斜睨着跪在地上惊惶不安的男人。

    “慕容致远,你可知罪?”

    她想了一路该如何保住慕容家的颜面,不让兄长为难。

    直到见到方才的那一幕,让她改了主意。

    留着这样的渣滓只会是慕容家的祸患。

    就连欢儿他们都敢欺辱诅咒,那么来日在这月氏皇都岂不是要欺辱到陛下头上!

    天子脚下,最忌讳的就是拎不清自己的位置。

    兄长为何常年在外,非召不回京,也不过是在避嫌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