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娘娘。”

    容嬷嬷领命而去,没过多久又回来了。

    脸色凝重不少。

    慕容灵谙见她如此,心里猛地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何事如此慌张?”

    容嬷嬷睨着她,惴惴道:“府里的人来报,说……”

    “说什么?”

    “说慕容老爷、珠珠小姐还有小少爷,他们……全死了!”

    “你说什么!”

    慕容灵谙听完脸色大变,蓦地从床榻上坐起来,死死地盯着容嬷嬷。

    “千真万确啊娘娘,而且,下人还说,说……”

    “说珠珠小姐生生被人剥了皮,两只手也被砍断了……”

    容嬷嬷说完脸上已冒起虚汗,脸色变得很惨白。

    慕容灵谙不可置信的敛眸,沉声道:“府里的人现在何处?”

    “回娘娘的话,奴婢让人在外间候着呢。”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她也不敢真将人打发了。

    “嬷嬷,替本宫更衣吧。”

    慕容灵谙好看的眸子此刻黑沉地厉害,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派了那么多重兵把守,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手笔!

    她昨夜处置慕容府几人,还未公开,怎么会那么巧?

    来的人只是府里的一个普通管事,至于大管家也死在了慕容致远的房间里。

    “到底怎么回事,一五一十的呈上来。”

    慕容灵谙坐在正厅的主位上,沉眸看着跪在地上的管事。

    管事的话和方才说的也大同小异,旁的却也说不出什么来了。

    “陈校尉呢,又在何处?”

    “回皇后娘娘的话,陈校尉正在殿外候着。”

    管事的跪在下方战战兢兢地回答,见到那等鲜血淋漓、极度残忍的场面,他还能走到皇宫,已属不易。

    “嬷嬷,叫他进来。”

    不一会儿,殿外就进来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满脸络腮胡的男人。

    “微臣参见皇后娘娘!”

    慕容灵谙看着跪在下方的男人,也没叫其平身,直接开口问道:

    “昨夜发生命案的时候陈校尉人在何处?”

    “守在……慕容府。”

    “既在府里,又可曾听到异常声响?比如嘶喊、求救?”

    “……不曾。”

    慕容灵谙每问一句话,陈校尉的脸色就难看一分,额际冒出层层冷汗。

    慕容灵谙蓦地扫落案几上的茶盏,大怒:

    “这就是你给本宫的回答吗?偌大一个慕容府一夜之间死了三个人,而你身为校尉却一点动静都没听见!本宫要你有何用?陛下的安危又如何能放心托付给尔等!”

    “请皇后娘娘降罪!”陈校尉自知此罪甚重,也不为自己辩解。

    也确实辩无可辩。

    谁能想到戒备森严的慕容府,凶手来去自如,甚至用残忍的手段杀害了府邸主人。

    而他奉命看守,却一无所知!

    确实难辞其咎!

    “娘娘息怒,可别气坏了身子,凤体要紧啊。”一旁的容嬷嬷见皇后气得脸色铁青,出言劝慰。

    慕容灵谙深吸一口气,缓了缓神:

    “可查清是何人所为?”

    陈校尉:……

    又一次问到了盲区。

    “……凶手十分狡猾,不曾留下任何痕迹,只在大小姐的房间发现了一面暗红色的面具。”

    “据微臣调查,昨夜元宵,大街上随处可见,无从查起。”

    慕容灵谙心里郁结难平,“凶手闹出那么大动静,就没有一名士兵察觉到异常?”

    陈校尉暗暗睨了眼皇后:“……守在院里的侍卫全死了。”

    慕容灵谙:……

    晏栖醒来的时候已到巳时,她本想起早送送月珏的,奈何作夜玩得太累,她实在是起不来。

    “绿枝啊~”

    她懒懒地躺在床上呼唤着绿枝。

    “公主,你醒了?”

    绿枝很快就领着一众丫鬟走了进来,替晏栖挂好床幔,又伸手托晏栖坐起来。

    绿枝发现,公主近来是越发惫懒可爱了,也更平易近人了。

    每日里与江岐太子为伴,脸上的笑意也多了起来。

    莫非这就是所谓爱情的力量?

    她可是听话本里讲,爱情能使人改变。

    公主殿下大概就是这样的人吧。

    晏栖在丫鬟的服侍下洗簌好,穿好繁琐又漂亮的淡紫色裙装,移步到铜镜前等着绿枝给她梳妆。

    “绿枝啊,想吃玫瑰酥了。”

    “好嘞公主,奴婢这就派人吩咐御膳房做!”

    等绿枝收拾好妆发,去御膳房取点心的小丫鬟也回来了。

    晏栖吃完早膳,打算去瞧瞧那几位从东极洲来的灾民,听月珏说那个稍大一点的少年长生。

    昨日她被慕容虎带走之后,十分担忧她的安危。

    仅一面之缘的小孩对她如此挂心。

    她说什么也该去看顾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