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端招惹了秽气。

    “母后,欢儿无碍。”

    晏栖走过去扶着皇后,走到首位坐下,才又开口问道:

    “母后可查清是何人所为?”

    她一开始确实有怀疑过,是皇后的旨意。

    可这会儿见了人,她就不这么想了。

    皇后脸上的愁云不似作假。

    “凶手很狡猾,并没有留下痕迹。”

    最让人生气的是,这偌大的慕容府有那么多重兵把守,居然没有一人发现端倪。

    就连守在院子里的人全都命丧黄泉。

    这样大的手笔,必定不是一人所为。

    见月欢满脸愁思,慕容灵谙接着说道:

    “母后并没有打算要了他们的命。”

    “珠珠和虎子判去枯宁海流放,慕容致远母后是打算先关押大牢,等候你父皇发落。”

    “谁曾想,才过了短短一夜就发生这等事情。”

    “也不知道该如和与你舅舅交代……”

    她连旨意都没来得及颁发出去,人就死了。

    江岐闻言不着痕迹的睨了眼慕容灵谙,垂眸在昨日的椅子上坐下。

    慕容灵渊啊。

    他迟早会去寻他的。

    晏栖闻言,连声安慰皇后:“母后,这不怪你,舅舅他会明白的。”

    原著中的慕容灵渊对自己的这个妹妹慕容灵谙,说是放在心尖尖上宠也不为过。

    为了妹妹,不也甘愿留在边境几十年吗。

    眼下,也顾不得旁的了。

    查探线索要紧。

    “母后,欢儿能去慕容珠珠房间看看嘛?”

    皇后和江岐闻言,不约而同的看向她。

    出奇的是,两人都一致不赞同:“不行!”

    皇后睨了眼江岐,偏过头对月欢说道:“那地方……太血腥,你身子弱,听话。”

    就连她看了都犯怵,她是真担心月欢吓出好歹来。

    “母后放心,有江岐陪着我呢,没事的。”

    “也不行!”

    “……好吧。”

    晏栖见皇后态度强硬,只好作罢。

    不过,她无论如何都要去看上一看的,万一能找到蛛丝马迹呢,也总好过不知道暗处的敌人是谁。

    而且,若是她没记错的话。

    书中并没有这一情节。

    慕容珠珠和慕容虎从头至尾就没有出现过,更没有剥皮剜眼一说。

    难道是……她的出现引起了改变?

    倘若她昨日没有来慕容府,又会怎样?

    江岐看着月欢凤眸微眯,早知道她会这般执着于那几人的尸体,他昨晚就该一把火烧个干净。

    连同这偌大的宅院一起。

    “欢儿,这里有母后呢,你快回宫去吧。”

    慕容灵谙担心月欢的身体在这种地方待久了会有什么变故,催促她回宫。

    “好。”

    晏栖站起身最后看了眼皇后,起身告辞。

    江岐自动站在她身后跟着一同往外走。

    慕容灵谙看着亦步亦趋的江岐,凤眸微眯,看不清她在想些什么。

    晏栖绕过假山,确定慕容灵谙看不见他们之后,一把拉过江岐的手偷偷躲了起来。

    她低声说道:“你在这等我,我去去就来。”

    她正欲离开,江岐紧抓着她的手:“你去哪?我和你一起去。”

    “我去凶案现场看看,找找有没有凶手的线索。”

    “太血腥了,你就别去了吧。”

    晏栖不赞同的看着江岐,要是不小心觉醒来大佬嗜杀的神经就不好了。

    江岐不依,紧抓着她的手不放。

    晏栖见已经有士兵在偷偷瞧着他们,恐引起皇后的注意,只好答应:“那好,你紧跟着我,别说话。”

    晏栖见江岐点头,招手唤来一名士兵。

    “慕容珠珠的院子在哪?带本公主过去。”

    “是公主殿下。”

    士兵收到命令,走在前面带路。

    走到慕容珠珠寝室外的时候,不用士兵介绍,晏栖也能知道这就是案发现场了。

    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晏栖用手帕捂住鼻子。

    “殿下,到了。”

    那名士兵站在门外,恭敬候着。

    尸体还没入殓,仵作正在查探尸体的情况,找寻线索。

    听到外间动静,那名仵作摘下羊皮手套,下跪行礼:“参见公主殿下。”

    “起来吧。”

    晏栖缓步走进房间,怔怔的看着那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

    粉色的衣裙已被鲜血浸润得脏污不堪,破破烂烂的挂在身上。

    早已没了昨日的华丽高贵。

    那张倨傲跋扈还算温婉的脸,早已糊成一团,面目全非。

    晏栖凝着呼吸,脸色苍白如雪,她没发现自己的手正紧紧的抓住江岐的手心,指甲深深的扎进他的掌心。

    百闻不如一见,没想到亲眼见到会是这般的让人心悸。

    江岐任由她死死掐着自己的掌心,墨眸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的脸,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