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包扎好伤口之后,打开房门神不知鬼不觉地走了出去。

    脚尖轻点,消失在原地。

    魏驰和秋安带着一队人马隐藏在雲山之外的树林里,那些匪寇见月珏单枪匹马上了山,倒也有恃无恐。

    只眼见他们退兵,不曾留意魏驰等人的去向。

    眼见天色渐黑,雲山之上始终没有丝毫动静。

    太子殿下离开之时,曾对他传达信号。

    ——接应。

    饶是魏驰再冷静这会儿也有些坐不住了,倘若太子出了什么事,他又该如何向陛下交代。

    “信号!魏将军,信号弹!”

    始终注意着雲山的秋安激动得语无伦次,“快,咱们快去接应殿下!”

    魏驰看着天空炸开的绚烂的信号弹,心里也跟着滚烫起来,他站起身手一扬。

    大喝道:“上山,接应太子!”

    一颗信号弹炸出了躲在木屋里的大老鼠,那戴着面具的几个长老蓦地推开房门快速冲了出来。

    看着天空之上还留有余烟的信号弹,脸色阴沉至极。

    “是谁放的信号弹?!”

    营地里的人面面相觑,皆不知所以。

    “还不快去查!”那几人见如此迟钝的下属,气得脸色铁青。

    “胡洛呢?胡洛在哪里!”那名唤五长老的心里骤然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急忙拉过一人询问胡洛的的下落。

    “回长老的话,小的不曾见过胡大人。”

    “不好!”五长老闻言急急的甩开那人,疾步往材房走去。

    其他几人见状,脸色俱是一变。

    他们不约而同想起了还在柴房的太子殿下。

    月珏隐在房顶之上,看着几人匆急的背影,闪身往另一侧飞身而下。

    他诡谲的身影犹如浮光掠影,几个起落间就悄无声息地抹了几个哨兵的脖子。

    那些人甚至都来不及发出一点声音。

    “——胡洛!”

    与此同时,柴房里爆发出一声怒喝,几人看见胡洛已经断气的尸体,面色难看至极。

    “快,全体戒备!”

    月珏闻言脚尖轻点,飞身隐匿于黑暗之中。

    拿着刀的匪寇戒备的看着逐渐黑沉下来的树林,这样阴沉又安静的夜里,无端在众人的心里增添了几分恐惧。

    “他不是被你打晕了吗?为什么还能杀死胡洛?”

    “胡洛又是什么时候去了柴房,又为何没有一个人过来通报!”

    胡洛身死,月珏不见踪影,那几人的心上似蒙了一层阴翳,恨不得把胡洛抓起来鞭尸!

    若不是他自作主张把月珏引上山,又怎么会丢了性命,更甚者让整个大本营陷入被动之地?

    真是愚蠢至极!

    “我如何能得知他竟这般胆大妄为,离开前我就警告过他别动歪心思,谁知他是一点没听进去!”

    “当务之急不是追责的时候,而是尽快找出那位太子的踪迹!”

    那五长老对其他几位说道。

    “分头去找!他铁定还没跑远。”

    那几人都以为月珏杀了胡洛之后,肯定会选择潜逃,而方才的那枚信号弹不排除是月珏扰乱视线的烟雾弹。

    月珏悄悄地穿梭于各大房间之间,寻找着张炎和那批钱粮的下落。

    却是一点踪迹也无。

    月珏脸色不太好看,费了这么大功夫,张炎并不在雲山,那么会在哪里呢?

    难道这方寸之地还有什么隐秘的密室不成?

    月珏有意抓一名匪寇来问问,却不想迎面遇上的就是那名五长老。

    “殿下让人好找,闲逛完了就应该回柴房待着去了吧?”那人脸上戴着面具,倒是不曾看出他的脸色何如。

    只听着这般阴郁的嗓音,也能从其中探知一二。

    月珏手持软剑,唇角挂着一丝冷笑。

    他一身白衣猎猎,容颜如玉。

    即使被火光包围在匪寇之间,也毫无惧色,他冷冽地看着眼前黑色面具遮面的男人。

    身姿傲然挺拔,就仿佛是在看蝼蚁一般,让人无端生寒。

    “听说,影月楼的夜离常年一身黑衣,脸上更是常年佩戴黑色面具。”

    “你们几人谁是夜离,又或者都不是?”

    这样的装束太过独特,很难不让人怀疑。

    可他也曾听人提起,杀手夜离杀人的手段阴狠果决,决不像是这般无脑。

    那人眼神微眯,“殿下何必问那么多呢,我们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跟我回去。”

    “是殿下主动收剑,还是……我给你绑回去,自己选吧。”

    那人志在必得,月珏身在包围之中,而且……他的胸口还受了伤。

    这样的劣势,没有赢面。

    五长老盯着月珏胸前晕染开来的血色,想来大概是胡洛那厮所为。

    他倒是胆子大,竟敢擅自动手。

    月珏沉了眸子,手腕微动,手里的软剑荡漾着一道冰冷的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