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天而降,惊鸿一瞥。

    仙女?江岐沉眸咀嚼着这两个字,眼眸深了几许。

    “仙女都喝仙露,而我要吃饭。食不言,懂?”晏栖昨儿心情被影响没怎么吃饭,今儿虽然味同嚼蜡,但能管饱啊。

    根本没多余的精力搭理闻陌的油腔滑调。

    “有那么饿么?等去了姑苏,我给你开小灶,你肯定也怀念我做的饭菜了吧?”

    闻陌有些嫌弃的挑拣着桌上的饭菜,这些饭菜哪有他做的好。

    晏栖不是最挑嘴了吗,怎么还吃的这般淡定?

    “不用麻烦,这些就挺好的。”晏栖兴致不高,反正她现在也吃不出别的滋味。

    好与不好,与她没差。

    “快吃吧,你再啰嗦,就自己一个去姑苏。”

    晏栖发现闻陌不知道是不是一个憋太久了,像个话唠似的。

    饭没吃几口,话倒是说了一箩筐。

    瞧瞧人江岐,就比他矜持多了,多安静啊。

    思及此,晏栖下意识的看向江岐,谁知正对上他看过来的深沉目光。

    糟糕!

    晏栖心里一咯噔,江岐该不会还不同意闻陌和他们一起去姑苏吧?

    “江岐……”

    “快吃吧,你高兴就好。”江岐当然知道她想说些什么。

    既然是她的救命恩人。

    就当答谢了。

    闻陌:……

    搞得带上他好像很难为情似的。

    他到底是不是小太阳了?

    几人磨磨蹭蹭,啰啰嗦嗦的终于吃完了早饭。

    回房间拿上行李,就准备出发。

    闻陌看着眼前空无一人的马车,左右看了看,“车夫呢?”

    晏栖:……

    又是一个世纪难题。

    晏栖现在是万不敢再雇车夫了,他们这一路不太平,万一又无辜丢了性命。

    那她也太罪孽深重了。

    所以,赶马车的重任自然是交给江岐。

    只不过,车夫?

    她也说不出口啊。

    江岐睨了他一眼,牵着晏栖的手让她上马车,“多带一个你,还想要车夫?”

    “这赶车的任务自然是交给你。”

    闻陌一听,惊了,一把拉住晏栖的手腕,“七七,他欺负……”

    闻陌猛地看向晏栖,指尖传来的脉搏让他脸色十分难看,“你的身体怎么会差成这样?”

    不过短短一月,她的身体怎么会变得这般孱弱?

    与在与青山相比,亏损很重。

    江岐不是一直在她身边吗?

    她的脉息分明是毒发之兆。

    “你看出了什么?”江岐闻言一把拉住闻陌的手,恶狠狠地看向他。

    他记得月欢在与青山回来的马车上是吃过不同的两种药,一种是沧澜给的。

    另外的莫非就是眼前的闻陌?

    他了解堕魂?

    那月欢的毒是不是……

    闻陌没空搭理江岐,只是直勾勾地盯着晏栖,沉声道:“说话。”

    她离开之前他明明嘱咐过,要遵循往日之法,任何的扎针吃药都只能缓解片刻,仍会反复发作。

    而每一次发作,都在透支她的生命元气。

    会加速她的死亡。

    晏栖睨了眼闻陌不太好看的脸色,挣扎着抽出手腕,轻轻一叹:“闻陌,说什么呢?”

    “我的病你不是很清楚吗,差不差的都没有别的法子。”

    晏栖不再看闻陌和江岐,转身进了车厢:“别耽搁了,出发去姑苏吧。”

    两个男人目光同样深沉如墨,看着她的背影,一时间安静得可怕。

    奇迹般地,两人都坐在了马车外。

    也都有些欲言又止。

    牵着缰绳的江岐率先开口了,眉宇间没有了方才的冷意,嗓子艰涩:“她的身体……你有办法吗?”

    他的血,也只能缓解她的痛苦。

    闻陌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自与青山回来之后,她发作了几次?”

    “你们又是如何医治的?”

    江岐侧眸看着闻陌,这人来历不明,还了解月欢身中的堕魂。

    他既然救了月欢,只要在与青山稍作打听,就能知道月欢的来历。

    “差不多发作四次,至于如何医治的——”

    “你不是知道吗?”

    第87章 我能杀了她吗

    月珏被送回府衙的时候,一身白衣都快被鲜血染红了。

    月璟站在月珏床前,看见陷入昏迷的月珏,一双眸子阴鸷骇人。

    他坐在月珏床沿边,沉沉地盯着他胸前血淋淋的伤,哑声问着魏驰:“皇兄怎么……会伤得这般重?”

    魏驰羞愧地垂下了头,根本不敢直视月璟的眼睛,让太子以身犯险,他万死难辞其咎!

    见魏驰沉默,月璟戾气更甚:“父皇给你兵权,你就是这般保护太子的?”

    魏驰自知理亏,跪下请罪:“魏驰罪该万死,请三皇子责罚!”

    罪该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