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薇知道,虽然自家娘娘作为明帝的妃子,与他人私通已是死罪。

    可娘娘每个日日夜夜苦等待明帝的身影是她陪着熬过来的,娘娘心里的苦她都知道。

    但凡明帝不专宠慕容灵谙,雨露均沾一些,她家娘娘何至于沦落到如今这般田地。

    深宫难熬,谁熬谁知道。

    好好的娇花,硬生生的枯萎了。

    “夜离?”林音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低叹一声。

    “……晚了,他并不在皇都。”

    第93章 别玩了,上路吧

    闻陌正坐在晏栖的房间悠闲的喝着茶,赏着窗外缠绕飘零的樱花盛景。

    门就被猛地推开,他闻声脸上带笑,偏头看过来,“这么早就回……”

    在看到只有江岐一张冰冷的臭脸时,他脸上的笑戛然而止,目光不住的往他身后看。

    “七七呢?”

    江岐扫了一眼屋内,脸色黑沉阴郁,眉峰紧皱,“她还没回来?”

    白姑娘不是说她早就回来了吗,他往返去寻她,又返回。

    这么点距离她月欢早该到了才是。

    “你什么意思?”闻陌坐不住了,他放下手里的茶杯,蓦地站起身。

    江岐睨了他一眼,只说了一句,“分头去找。”

    大概是高手自带气场,晏栖看着眼前一身黑衣手持长剑的男人,寒意由心底深处席卷而来。

    而他的话更冷似寒冰,“我自是杀你而来。”

    “你是夜离吧,你既知道我的身份还敢来杀我?”

    晏栖看着他脸上黑色的面具,袖子下的指尖紧紧掐住自己的手心,面上却端得一片冷静。

    在与青山影月楼是为杀江岐而来。

    桃花林的那次刺杀莫非目标就已经换成了她?

    两次失败,夜离竟亲自出手,还真是看得起她这个病秧子。

    夜离面具下的眸子微眯,“倒是没想到公主会认识我。”

    轻笑道:“我既然敢来,就没什么不敢杀的。”

    他黑黢黢的面具挡着,晏栖也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她淡淡道,“你就不怕被诛灭九族吗?”

    夜离看着眼前近乎冷静沉稳的月欢,“诛灭九族?我无族可诛,公主尽管放心。”

    杀手,怎会有家人这么奢侈的存在。

    他们生来就是杀人的利刃。

    “哦?”

    “这么说并无牵挂了,”晏栖看着夜离,幽幽道,“那么林音呢?你也不在乎吗?”

    夜离闻言,气场陡然变得狠戾,即使戴着着面具,晏栖也能感受到他的怒意。

    “你知道些什么?”

    他和林音的事隐蔽至极,她一个病秧子公主又从何得知。

    晏栖唇角挂上几分冷笑,不屑又嘲讽。

    “桩桩件件,全都知道。”

    夜离紧盯着月欢的眼睛,考量着她话里的真假。

    月欢太冷静了。

    那样的目光不似说谎,夜离手腕微动,长剑寒光凛凛。

    “既然公主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不死也不行了。”

    带着秘密死去,也不算太孤单。

    “想要我死的人很多,你可能得排个队。”

    晏栖语气淡淡,毫不在意。

    可就在夜离准备动作的时候,她倏地说道,“你喜欢林音吧。”

    看着夜离微顿的步伐,晏栖继续倒:“我劝你趁现在林音做的那些事还没败露,赶紧带着她离开皇都。”

    “带着她远走高飞,去过平凡人的日子吧。”

    其实都是可怜人,不是吗。

    为情所困,疯化成魔。

    晏栖想,如果这个时候夜离选择带着林音离开,也许他们的结局会不一样吧。

    过平凡人的日子么?

    夜离未动,面具下的眸子冷冷地盯着月欢,长剑指着她,“音儿要你死,我得做到。”

    带着林音离开皇都,他很心动。

    可是他得完成林音交给他的任务,杀了月欢,做一个对她有用的人。

    这样才能一直留在她的身边啊。

    否则何来远走高飞。

    晏栖见状浅浅的叹了口气。

    忽悠失败。

    倏地,晏栖猛地想起她不是还有弈棋这个打手吗?

    她缓缓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缓和不少,她开口唤道:“弈棋!”

    夜离见她忽地出声,警惕地注意着周围。

    她的身边莫非有暗卫?

    “……”

    空气安静如鸡,晏栖陷入短暂的尴尬。

    搞什么?

    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

    “公主这是在虚张声势么?”

    夜离并未察觉到周围有异常的气息,不由得怀疑是月欢在故弄玄虚。

    “你放心,我的剑很快,保证让公主感觉不到多少疼痛就会死去。”

    晏栖秀眉微凝,“这么说本公主还得谢谢你?”

    “想要我的命,也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