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团绣球快要砸到晏栖之时,江岐猛地扭转方向,把月欢护在了怀里。

    红色的绣球飞跃而来击打在江岐的背上,回弹之力使绣球就要滚落在地之时,被一双手猛地攥住。

    那人高举在手里兴奋大喊,“绣球我抢到了!抢到了!”

    他灼灼地看着阁楼上的女子激动不已,“高小姐!小生抢到了!”

    抢中绣球的人是一个书生模样的清秀男人,长相斯斯文文的。

    至少不是旁的男人那般五大三粗,看起来凶神恶煞。

    阁楼之上的女子看着绣球花落别家,面露失望。

    她瞥了眼抱在一起的江岐和月欢,又不好发作,懊恼的瞪了一眼那书生模样的男子转身离开了。

    这是姑苏当地的规矩,一旦选择抛绣球选夫,不管绣球被谁抢到。

    皆不可反悔!

    纵使周围的欢呼声,声声震耳,但晏栖仿佛都听不见了。

    她的世界安静极了。

    耳边只能听见江岐强有力的心跳声,一声一声的透过皮肤,传进她的耳朵里。

    她的耳朵随着江岐的心跳,一点一点的变得滚烫起来。

    耳尖堪比桃花酥的粉嫩,散发着诱人的灼热。

    江岐在绣球飞来之时就紧紧抱住了怀里的月欢,眸色在她泛着桃色的耳尖上停留。

    围观的人群见绣球已然有主,各自散去。

    只是在离开之前惋惜的看了眼江岐的背影,你说这好好的姻缘偏生被他拒之门外。

    那可是高员外府上的千金!

    做了高府的乘龙快婿,得少奋斗多少年啊!

    可在窥见晏栖的长相之时,那些人的惋惜凝滞一瞬。

    一时间又觉得合情合理。

    如谪仙般的的女子拥在怀里,那些钱财似乎也不过如此了。

    白洛洛看着路过的行人都似有若无的瞥着江岐和晏栖,她睨了眼自己的婢女雪儿,两人交换了个眼神。

    相视一笑。

    她揶揄出声,“栖栖,你们准备抱多久?”

    白洛洛想到方才的那一幕,那绣球飞来之时,晏栖下意识的举动。

    “没想到栖栖的独占欲这么强啊,不愿意与别的女子分享江公子?”

    男子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就算是上门女婿,倘若正妻无所出,还是要纳妾的。

    一生一世一双人,只存在于画本子里。

    独占?

    江岐看着怀里的小脑袋,眉眼微闪。

    晏栖闻言身体一僵,江岐喷洒在她耳边的气息瞬间变得滚烫起来。

    她愣愣地放开紧抱住江岐腰身的手,低垂着脑袋,不敢抬头。

    那道视线似有若无的落在她的头顶,炙热滚烫。

    她轻睨一眼看戏的白洛洛,“胡说什么?”

    什么独占啊。

    那绣球飞奔而来的时候,她根本来不及思考,情急之下才会一把抱住江岐。

    总不能真的让那绣球落在江岐怀里吧。

    他的桃花可不能开劈叉了。

    守护江岐,更要守护他的桃花啊。

    第107章 心悦

    晏栖的伤痊愈大好,而另一边有着健壮体魄的夜离自然也恢复不少。

    是他轻敌,被江岐重伤。

    没想到隐藏极深的大周太子武功竟那般高深,他险些命丧于江岐剑下。

    要不是他见势不对,使出最后一剑之后全力潜逃。

    他已经成了江岐剑下的亡魂。

    夜离本想等伤势恢复一些,再去找月欢取命,可今日他收到了来自皇都的一封书信。

    是林音差人送给他的。

    上面只有短短的两个字。

    ——速回!

    再看不出别的信息,夜离蹙眉,他的任务不是要刺杀江岐与月欢吗?

    林音怎么会在这紧要关口召他回皇都?

    他凝眸看着跪在地上的属下,“皇都近来可有发生什么大事?”

    那黑衣男子抬眸看向夜离,有些踌躇,“音妃娘娘的胞兄入了大狱……算吗?”

    什么?!

    夜离微震,眼里的杀意一闪而逝,“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不一早告诉我?”

    “音妃娘娘呢?她怎么样?”

    夜离现在最关心的就是林音的安危。

    那黑衣人作揖回禀,“音妃娘娘无碍,好好地待在景兰轩。”

    没入狱就好。

    夜离紧拧的眉眼微松,“可打听到林诡是因何下狱,可有判罪?”

    那黑衣人狐疑地看向夜离,“首领不曾收到东极洲的来信吗?”

    夜离凝眉,“何意?”

    “东极洲事败,林诡大人入狱!”

    夜离脸色微变,他确实没收到东极洲的任何来信!

    如今东极洲事败,林诡因此下了大狱,那么林音的处境也很危险!

    夜离蓦地想起半个月以前,月欢对他说的话。

    但愿还来得及!

    他不知道明帝葫芦里在卖什么药,但谋逆之罪绝对不可能就这么风平浪静地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