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不出兵营救,真出了什么事,掉脑袋事小,株连九族事大。

    直到看见三皇子横剑自刎的时候,他的酒——

    彻底醒了。

    直到火把点亮,随着那声惊呼,他自然也看见了月欢公主吐血的模样。

    早在两月前,月欢公主的画像就被秘密送往府衙,勒令公主若是到达盐城地界,务必护佑公主平安,切记不可打草惊蛇!

    整整两月,并无公主踪迹,他这才渐渐放松了警惕。

    谁承想,这一来就是几尊大佛。

    眼下,还一死一伤。

    刘简觉得自己的半条命,已经悬在了刀刃上。

    月珏垂眸看着不停求饶的刘简,隐约间闻见一丝酒气。

    月珏当即沉了脸色,抬步靠近刘简,他身上的酒气更是扑鼻而来!

    月珏倏地拔出刘简腰间的佩剑,挑起他的下巴,“酒气这般浓郁?”

    看着他眼里的惶恐,月珏眼里闪过一丝狠厉,“你这守城将领当的倒是逍遥自在。”

    “盐城交到你这样的人手里,危矣。”

    一想到此间种种,月珏心里的戾气就怎么也压不住。

    “如此,地狱似乎更适合你一些。”

    说罢不待刘简反应,手腕一扬,他颈间的动脉瞬间被割破!

    鲜血喷扬间洒落在了月珏的衣袍之上。

    刘简倒下之时,眼睛里的惊恐还来不及散去,就那般直瞪瞪地看着月珏。

    剩余的兵士见状,恨不得把头塞进肚子,噤若寒蝉,人人自危。

    生怕太子的怒火烧到他们头上!

    月珏睨了眼跪倒一片的兵士,“副将是谁?”

    吴庸脊背微僵,“卑职吴庸见过太子殿下!”

    “抬起头来。”

    吴庸睨了眼月珏手里还在滴血的剑尖,惨白着一张脸抬起头。

    他们盐城惹恼了太子,莫不会被血洗吧?

    前守将的尸体还躺在他的眼前,死不瞑目。

    谁知,“盐城主将由你顶替,倘若再玩忽职守,你就是下一个刘简!”

    吴庸猛地瞪大了眸子,他这是升官了?

    月珏没有理会吴庸的惊诧,他睨向秋安,“那是本宫近卫,你挑选一队人马听候他的差遣。”

    吴庸收起惊惶,忙不迭地朝秋安看去,复又磕头,“末将领旨谢恩!”

    月珏最后睨了眼月璟的尸体,回头看向月欢,忽略江岐阴沉不耐的脸色。

    沉声道:“跟上。”

    说罢,运气轻功朝盐城方向而去。

    闻陌和江岐对视一眼,纷纷运功而行,跟在月珏身后。

    月珏乘风而行,侧眸睨着渐渐变得漆黑一团的树林。

    月璟自刎,月欢重伤。

    这等震惊朝堂的大事,却发生在名不见经传的盐城郊外。

    两死一伤……

    月珏并没有打算封锁月璟身死的消息。

    相反,回到皇都,他便会把月璟的罪行公之于众。

    绝不让月欢成为众矢之的。

    第134章 妄念

    盐城,某客栈。

    晏栖无知无觉的躺在床上,脸色一如既往的苍白,整个人脆弱的好似一阵风就能吹散了。

    闻陌正在给晏栖喂药,一勺一勺之下,汤药很快见底。

    他拿起手帕轻柔的替晏栖擦拭嘴角,脖子上倏地出现一柄长剑。

    闻陌眉眼微凝,睨向一旁的男人,“你发什么疯?”

    江岐阴沉着脸盯着闻陌,“整整五日了,她为何还不醒来?”

    月珏也显得有些焦躁不安,诚如江岐所说,月欢已经昏迷五日了。

    除了身上的伤在慢慢结痂,喂药也会乖乖喝下之外,她没有一点醒来的征兆。

    像一个活死人。

    “把剑拿开,我不想当着栖栖的面和你动手。”

    闻陌冷了眉眼,指尖抵开江岐的剑刃,“你以为我不想栖栖早日醒来吗?”

    月珏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倘若闻陌无用,不能医治月欢,他会尽快带月欢回皇都,找沧澜神医。

    要不是顾及月欢的身体,他又怎会一直留在盐城?

    闻陌睨向月珏的眉眼柔和不少,他轻轻地替月欢掖了掖被子。

    “栖栖虽被震伤了经脉,经过我的药至少恢复了三成,后腰处的伤已在结痂……”

    江岐:“说重点!”

    这些他有眼睛,会看!

    闻陌拧眉看向江岐,忍无可忍,“你这会儿知道着急了?我还想问问你那晚到底对栖栖做了什么呢,让她连夜离开姑苏?”

    “倘若如此,她又怎会伤得这般重?”

    “甚至是不想醒来……”

    是的,闻陌多次探查月欢的身体,皆无异样,一切都在慢慢恢复。

    那么就只剩一种解释,是月欢她……自己不愿意醒来。

    “上次也是这样,倘若不是你在烟雨楼丢下栖栖一人,她又怎会遭到夜离的刺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