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之事没吓到你们吧?”

    说起来,白洛洛和闻陌才是真正的局外人。

    这场风波无论如何也不应该波及到他俩才是。

    “栖栖,我怎么着也算是文武双绝,风流倜傥的俏公子,你确定这能吓到我?”

    闻陌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晏栖,似是不相信这话是自她口中说出来的。

    “就是,说什么傻话呢?我可是堂堂洛水之畔的大小姐,这点小场面怎么可能吓到我!”

    白洛洛知道晏栖是觉得波及到了他们,才会觉得抱歉。

    但她作为月氏的子民,保护他们是应该的。

    晏栖倒是见识过闻陌的功夫,也自知他的身份,倒也知道不会吓着他。

    倒是白洛洛让她有几分意外。

    特别是她义无反顾的横刀挡在月珏面前的样子,是真的让她湿了眼眶。

    思及此,她轻轻的敲了敲白洛洛的额头,“还小场面呢?我可告诉你白洛洛,以后切不可冒险了知道吗?”

    白洛洛知道栖栖指的是什么,但她不想敷衍栖栖。

    “栖栖,我愿意的。”

    “我愿意站在兄长身后,为他荡平一切危险!”

    第161章 接一念起,万般债

    江岐随着沧澜慢悠悠的脚步走着,却始终不见沧澜有说话的意思。

    他不禁蹙眉,打量着沧澜的神色。

    江岐知道,沧澜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拉着他闲走。

    沧澜睨了眼有些急躁的江岐,看向不远处正在上马车的月欢。

    淡声道:“五年了。”

    “有五年不曾回过大周了吧?”

    沧澜的话语里有一种淡淡唏嘘,江岐这个孩子与月欢一样也算是他看着长成这般模样的。

    他见过江岐最狼狈不堪的模样,也见到了他如今这般不羁的张扬。

    造化最是弄人,诸般业障谁与说。

    可叹,可怜啊。

    江岐皱着眉没说话,看向沧澜的眼神有些冷沉,他总觉得沧澜话里有话。

    沧澜看着枝头依偎在一起的青鸟,目光幽远。

    “一念起,万般债,缘生缘灭,一念之间。”

    “罪孽已矣,万不可走岔了路。”

    “行了,你回去吧。”

    沧澜无头无尾的念叨了这么两句话,上了一旁的马车。

    只留江岐一个人怔怔的站在原地。

    返回时的路,总是比离开的时候要快的。

    晏栖只觉得马车没走多大会儿,就回到了清风客栈。

    她下马车的时候,就看见了清风客栈的大堂坐了不少人,服饰与月氏的不太一样。

    而客栈外同样多了些穿着黑色铠甲的士兵。

    与月氏的士兵形成鲜明的对比。

    晏栖想,这大概就是大周的使团吧。

    明帝行至客栈大堂,大周的使臣立刻起身迎接,走在最前端的是一身着紫色衣衫的男子。

    大概四十岁上下,长相儒雅富有书卷气。

    “大周温言拜见皇帝陛下!”

    江岐见到那人的时候,有些许的怔住。

    想不到来人竟然会是他。

    温言,大周的丞相,也是太子江岐的老师。

    明帝站在温言面前,垂眸看着他,“温言,温丞相。”

    “没想这大周的使臣竟然是你,一别多年温丞相倒是没怎么变。”

    温言的才学,就连明帝也要夸上三分。

    人嘛,总是会惜才的。

    温言做了大周的丞相,他这颗明珠终是没能发挥出属于他的光芒。

    “皇帝陛下谬赞,温言如今也是一把老骨头了,老了啊。”

    温言在抬眸间瞥见站在明帝身后的江岐,不由得微愣,饶是称自己为老骨头的男人,此刻见到江岐,也不由得眼眶湿润。

    “殿下,太子殿下!”

    他越过明帝,步履沉重的走到江岐身边,微颤着手想要去触碰江岐。

    好半晌,那双手才落了下去。

    他细细的摸着江岐的手臂,已全然忘了君臣之别。

    “老师。”

    江岐看着眼前的男人,声音有些沉。

    温言怔愣着点头,一掀衣袍单膝跪了下去。

    “微臣参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温言在明帝面前并没有下跪,如今跪在江岐面前已是老泪纵横。

    大周来的其余使臣此刻也跟着温言跪在江岐面前,大呼着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就连客栈外面的大周士兵也跪了下去,同样高呼着他们的太子殿下。

    一时间,场面说不出的凛然霸气!

    明帝眸子微眯,走到弈清搬来的椅子上坐下,又慢悠悠的抿了口茶。

    晏栖听着整齐划一的礼敬声,看着江岐泛红的眼尾,心里五味杂陈。

    这本该是他生来就拥有的无限风光,迟到了五年,终究再一次到来了。

    江岐忍住眼里的酸涩,弯腰扶住温言的手臂,“老师请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