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叹了口气。

    “江岐,我这幅身体谁都救不了,你明白吗?”

    “别损耗自己的元气,不值当的。”

    在江岐红着眼想要反驳什么的时候,晏栖伸出指尖抵住了江岐的唇,把他想要说的话都挡了回去。

    唇上传来的柔软,让江岐定在原地,一眨不眨的看着月欢。

    他紧盯着月欢的唇瓣微启,听见她说,“你不是问我到底是谁吗?”

    江岐的心有那么一瞬间抖了一下,他怔怔的看着月欢,喉咙滚了滚。

    手心竟冒出薄汗。

    他不敢出声打扰,生怕惊扰了月欢,他就再也没有机会知道她的名字了。

    栖栖二字,他不满足。

    “江岐,我的名字是晏栖。”

    晏栖两个字在月欢说出口的那一刹那,就被江岐牢牢的刻印在了脑海。

    “晏栖。”

    “栖栖。”

    原来如此。

    江岐喃喃的叫着晏栖的名字,温热的气流随着他的出声,撩拨着晏栖的指腹。

    热热的,酥酥的。

    晏栖像是被烫到一般,指尖蜷缩下意识的抽回自己的手,但却没能快过男人的速度。

    江岐牢牢握住她的手心,眼里满溢着炽烈的星光,“栖栖,我日后也这般唤你可好?”

    晏栖,才是他心爱之人的名字。

    他不想比闻陌差,也不想比旁的人差。

    “随你。”

    称呼而已,晏栖倒是不在乎。

    “江岐,我想告诉你的是,正因为我不是月欢,所以更加清楚月欢的生命终点在哪。”

    “我现在成为了月欢,那她的生命终点,也就是我生命的终结的时刻。”

    “你……懂了吗?”

    江岐原本洋溢着星河的脸肉眼可见的变得煞白,他颤抖着唇,就连握着晏栖的手也不可控制的在颤抖。

    他几次张了张嘴,都没能发出一点声音。

    他瞳孔当中写满了惧怕,紧紧攥住月欢的手,急切的想要发出声音。

    “……怎……怎……”

    破碎的音节怎么也连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江岐咽了咽口水,想要让干涩刺痛的嗓子湿润一些,“栖栖——!”

    骤然出声的急切,让他的嗓音变得尖利。

    “江岐,你怎么了?”

    晏栖看着仓皇惊惧的江岐,不免有些担忧。

    江岐死死的盯着晏栖的脸,猛地把她拥进了怀里,力道之紧。

    恨不能硬生生把晏栖揉进自己的骨血。

    他胸腔每一次起伏的呼吸,都疼得好似在抽他的筋,剥他的皮!

    晏栖艰难的被他抱在怀里,江岐抱的太紧,紧的她的骨头都在疼。

    “江岐,松开,疼。”

    晏栖皱着眉,嗓音轻颤。

    原来拥抱一个人太紧,骨头真的会剧烈的疼痛。

    倏尔,晏栖听到耳边传来江岐沙哑破碎的嗓音。

    “栖栖,怎么会……这样?”

    你明明不是月欢,为什么要承载她的命运?

    第183章 离开

    怎么会这样?

    晏栖听着江岐带着痛意的轻喃,神色倒是平静异常。

    作为读者,她当时看见月欢的结局之时,只觉得解气。

    江岐是大男主,而月欢只是一个小小的炮灰,她凌虐江岐,自江岐十五岁来到月氏开始,就饱受折磨。

    不仅要接受月欢的鞭打责罚,还要忍受那些奴才见风使舵的绊子。

    身上时常伤痕累累,血肉模糊。

    月氏的冬天又格外的冷,江岐被月欢罚跪在厚厚的冰面上,是每年冬季的必备项目。

    饶是江岐的体格,带着重伤跪在冰天雪地里也多次奄奄一息。

    要不是他的这身至阴之血,他根本熬不到登上大周帝位报仇血恨的那一天。

    她那时,只觉得心疼。

    心疼江岐的遭遇,他本来就没有做错什么。

    怀璧其罪而已,何其无辜。

    也就是说,原书中的月欢无论是从剧情出发,还是读者心里的怨气,她都必须死。

    思及此,晏栖轻笑一声,“大概是为你复仇?”

    大男主,一般都是作者的亲儿子。

    亲儿子受了虐,欺负他的炮灰如何会有好下场?

    国破家亡,尸山血海,祭奠了江岐在月氏所受的苦难。

    沉痛不已的江岐听着晏栖的轻笑声,浑身微怔,他缓缓放开怀里的人,看着她的眼睛。

    “复什么仇?”

    他说过,往日种种为了晏栖他愿意一笔勾销。

    晏栖垂眸看了眼江岐的手腕,“除了手腕,你的身上也是这般还有不少伤疤吧?”

    江岐眼眸微凝,他身上确实有不少狰狞可怖的疤。

    那些全是他在月氏的五年,被月欢折磨的印记。

    晏栖看着江岐深沉的眸,“你身上的疤,就是月欢犯下的罪,伤了你她注定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