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珏想到了在留春园时,那抹阻挡在他身前的俏丽身影,本该是站在身后被保护的姑娘,却毅然决然的挡在他的身前,替他拦下了刺客的冷剑。

    他恍然明白了些什么。

    手中的物什瞬间变得沉甸甸起来。

    他定定的看着眼前如海棠明艳热烈的姑娘,不忍让她失了这份纯净的炽热。

    皇宫那样的地方,不适合白洛洛这样的姑娘。

    她该生长于繁华,热烈的活在自由之下。

    而不是被拘束在冷冰冰的高墙之内,活成另一番模样。

    他紧紧握着手中的东西,嗓音有一瞬间变得沙哑,“好,我收下。”

    他好像能回应白洛洛的,也就仅此而已了。

    父皇对江岐说的话,他还历历在目。

    他不愿月欢遭受那样的命运,同样也不希望白洛洛走上那样一条孤苦的路。

    白洛洛见月珏紧握着那枚她此刻唯一能送出的东西,心里多多少少宽慰些许。

    可她还是贪恋的想要得到更多,这一刻的月珏,她觉得无比的柔软。

    “兄长能不能向栖栖那样唤我洛洛?”

    她想靠月珏更近一些,至少别那么疏离客气的唤她洛洛姑娘。

    月珏眉眼间的温柔缓缓荡漾开来,他看着灼灼盯着他的白洛洛,依言满足她的要求。

    “好。”

    他只是不想唐突了她。

    白洛洛是个很好的姑娘。

    怎么办?

    白洛洛看着这般温润的月珏,心尖涌起了无数贪恋。

    这样的人,她是真的很喜欢啊。

    皇都啊。

    那样的地方,她真的不能去吗?

    她可以走到月珏身边的吧。

    “兄长,若是以后我想你和栖栖了,能去皇都寻你吗?”

    第185章 好自为之

    姑苏城外一支匀速夜行的军队,走在最前端的温言频频回头,看向来时的路。

    眉宇间透着淡淡的愁。

    一旁的昭和睨了眼温言,“丞相大人,你说这殿下是去哪?”

    出了城门没多久,江岐捂着心脏,脸色越发的难看,只丢下一句,“你们先走。”

    就策马扬鞭往姑苏而去。

    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交代。

    看着江岐疾驰离开的背影,他们都很清楚,江岐的回头是为了谁。

    温言收回眸子,看向昭和,“殿下自有他的安排,我等听他的命令行事便是。”

    “倒是昭和,今日是你第二次擅自作主,违反殿下的命令了吧?”

    “那些人,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召集在姑苏的?”

    虽然此行还算顺利,但险些与明帝撕破了脸皮。

    要不是月欢公主那壮烈的举动,殿下会做出什么事来还真说不准。

    形势只会对他们很不利。

    “你就不怕伤及到殿下的安危?”

    温言起先觉得昭和此人,忠心可鉴,是个难得的热血男儿。

    可今日这般行事,还是太过鲁莽不羁了些。

    屡次背着殿下行事,这样的人不适合留在殿下身边。

    “安危?”

    昭和微眯着眼看向温言,“正是因为担心殿下的安危,属下才会调令人手偷潜进姑苏。”

    “否则就今日这般局面,殿下纵使神功盖世,也难全身而退。”

    “属下不过是未雨绸缪,替殿下分忧。”

    “是吗?”不远处的马车顶上,坐着不知何时回来的江岐。

    他凉幽幽的盯着昭和,“这么说我还得对你论功嘉奖?”

    “太子殿下!”昭和与温言俱是一惊,纷纷看向江岐,微垂着头。

    其余的士兵也都停了下来,对着江岐行礼。

    “昭和,你觉得自己该赏吗?”江岐沉沉地注视着昭和,神色看不出喜怒。

    昭和察觉到江岐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意,倏地翻身下马跪在地上行礼,“殿下,昭和不敢居功,昭和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殿下的安危着想。”

    “明帝亲临姑苏,再加上姑苏府衙的兵力,不可不防啊殿下!”

    昭和低垂着的眼睛闪过一丝狠戾,他虽然迫切的想要接殿下回到大周,可他却不想放弃这唾手可得的大好机会。

    无论是留春园刺杀,还是今夜清风客栈夜袭。

    他全都是为了大周的颜面!

    被昭和召集进姑苏的那些士兵见昭和跪在地上请罪,又看江岐的脸色实属不太好看。

    昭和违背命令行事是真,可月氏是他们的仇人,他们不觉得这般做有何不妥。

    遂跟着跪下,替昭和求情,“殿下息怒,昭和统领也是一片苦心,还望殿下明鉴!”

    江岐看着黑压压跪在地上的人群,唇边扬起一抹冷笑,“苦心?”

    “你们的意思是只要自以为是为了孤好,哪怕是背着孤行事也是情有可原?”

    昭和低垂着头,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