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和带来的人在清风客栈与明帝的人拼杀之后,就只剩一百来人。

    加之他也在闻陌手上受了重伤,这会儿遇上这般不要命的死士,应付起来确实有些吃力。

    而随着温言而来的使团,除了他之外其他人皆不会武。

    一时间,温言不禁有些担忧。

    “殿下,还请先行离开,这些人就交给微臣等人解决。”

    他这话一出,是想要以命搏命的,虽然他们人数占据优势,可在死士面前并不讨好。

    以防万一,江岐还是随使团先行离开为好。

    江岐摩挲着手里的长剑,看向温言,“离开?”

    “今晚,孤就住这儿了。”

    话音刚落,江岐的身影鬼魅般的消失在原地,所过之处,剑无虚招,必定见血!

    男人嗜血阴戾,在这雷雨交加的傍晚仿若降临人间的魔,手起刀落间,没有丝毫的温度。

    昭和看着这般深不可测的江岐,不由得脊背微凉,这样的身手,就连他也抵挡不了三招。

    若是殿下有心想要他的命,他绝对没有开口的机会。

    昭和缩了缩脖子,眼里的敬畏之色前所未有的高涨,他仿佛看见了江岐带领大周大杀四方,开疆拓土的景象!

    只要月欢一死,殿下就再没了羁绊,定能带领大周做到天下第一!

    没几年了,他等得起。

    昭和看向那些死士的眼神杀气四溢,今日这些杀手不管是谁的人,都必须死,谁也阻挡不了殿下回到大周的脚步!

    温言好几次想要上前保护在江岐的身前,每每连江岐的衣袖都未能沾染分毫,江岐的剑快准狠,剑招漂亮杀人夺命也丝毫不手软。

    他暗暗心惊江岐的武功造诣,他总感觉殿下并没有使全力,杀这些人的姿态十分游刃有余。

    有了江岐的大杀四方,四五十人瞬间被消耗了大半。

    饶是死士见了这阵仗,也有些胆怯起来。

    泛白的手紧紧握着手中的剑,戒备的看着江岐,消息有误,没人说过江岐的武功竟然这么好。

    不是说他被囚禁在月氏皇宫五年,根本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么?

    今日恐怕是要折在这儿了。

    他们这些做死士的,哪怕是明知对方是不可撼动的强敌,也要飞蛾扑火为主人献上最后的生命。

    他们的命啊,从来就不由他们掌控。

    江岐哪怕是在死人堆里穿行,可身上淡雅的衣衫没有沾上一丝的血渍,直到收剑的那一刻他依旧是那个清冷矜贵的贵公子。

    剑刃上鲜血如注,顺着刀尖滴落,死士的,士兵的鲜血混为一体,与透明的雨水结合。

    形成一条血色的溪流。

    这间破旧的客栈,在厮杀中有些破损,但勉强还能住。

    “收拾了吧。”

    江岐眉目清冷的擦拭着剑上的鲜血,看也没看全军覆没的死士一眼。

    “殿下以为,这些杀手可是明帝派来的?”

    温言打量着江岐的神色,斟酌着开口。

    昭和站在一旁虽未言语,但目光也不动声色的落在江岐身上。

    “丞相以为呢?”

    江岐并未抬头,长长的羽睫遮挡住了他眼底的神色。

    “我等从姑苏连夜出发,明帝最有嫌疑。”

    但为何是行了几天后的现在,明帝若想要刺杀殿下,离开姑苏的当晚才是最佳时机。

    昭和目光一闪,附和道:“是啊殿下,明帝绝对脱不了干系。”

    “一开始他本就不愿意放殿下离开。”

    江岐反复把长剑擦拭干净,才抬眸看向两人,“莫非,这世上想要孤这条命的人只有明帝了么?”

    “明帝那人孤傲得紧,他若想要孤的命就绝对不会让孤离开姑苏半步。”

    再者,晏栖那晚不惜自戕不仅是在逼他离开,同时也是在逼迫明帝。

    为了月欢,明帝也不可能会在背后对他下杀手。

    “殿下的意思是,这些杀手来自大周?”

    温言的身上沁出一层冷汗,看似上下齐心的大周,竟也有人想让太子永远的留在月氏?

    江岐眼眸深深,“回去了不就知道了。”

    他是大周唯一的太子,如今他父皇病重,倘若把他永远的留在月氏。

    那大周的皇位会落在谁的头上呢?

    倘若他还是五年前的那个江岐,这四五十人的死士确实足够让他埋骨此地。

    但如今嘛,他只会亲手把想要杀他的人一个个送进地狱!

    昭和看着江岐阴鸷的模样,不由得再次看了看地上的那些杀手。

    他和温言谁都不是傻子。

    如今大周风头正盛的人确实有一个,倘若殿下真的回不去,那他……

    又行了半月。

    晏栖一行人终于到达了皇都城外。

    晏栖看着巍峨大气的皇都二字,不禁想起几个月以前与江岐离开皇都时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