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也随之被撞开!

    刀尖还流着鲜血的士兵快速闯了进来,迅速控制着成帝的寝殿,站在两侧,迎接着身后身穿龙袍的江渊。

    成帝瞥了眼那些士兵,脸上的神色看不出任何异样,当身着龙袍的江渊出现在他视线里的时候。

    他瞳孔剧烈的收缩起来。

    他怔怔的看着江渊,唇角有些抖。

    江渊看着眼前已瘦弱不堪,似被打击不小的成帝,唇边笑意张扬,摊开双手秀了秀自己身上的龙袍。

    “皇兄,我穿这身龙袍是不是比你更合适?”

    成帝看着全然陌生的江渊,又看了眼他身上用金线绣制的龙袍,这样的野心显然不是一两日的光景。

    “你……想要这个皇位?”

    “幽州的匪寇也是你的手笔?”

    成帝想到沉寂已久的幽州匪寇恰好在江岐回来没多久,又再次复苏,而江渊又选择江岐远赴幽州的时候来逼宫。

    真相如何,根本不用多猜。

    他不仅身体病了,连帝王该有的脑子也病了。

    江渊看着似是失望至极的成帝,“皇兄,你可别怪我。这个皇位本就是父皇留下来的,你坐得,我自然也坐得!”

    “你昏聩懦弱,大周在你的手上被戴上了屈辱的帽子,是你有负父皇重托!”

    江渊眼里的嫉恨随着他的话语越发的深浓,眼尾猩红一片,字字句句都在控诉成帝的无能!

    成帝被江渊的话震得倒退一步。

    江渊的话正好戳到了他的痛楚,他强压在心底的伤疤,被江渊一点一点的剥开,不给他逃避的机会。

    对江岐的亏欠,对大周的歉疚,让成帝心痛得厉害。

    呼吸间牵动着痛处,嗓子发痒,霎时间剧烈咳嗽起来!

    “陛下!”被控制的林声看着咳得脸色涨红的成帝,担忧不已,挣扎着就想去到成帝身边!

    “别动!”

    拿刀架着他的士兵,把刀刃离他更近了几分。

    林声愤恨的看着江渊,“渊王,陛下一直对你信任有加,你怎能做出此等大逆不道的事来!”

    所有人都被江渊忠心耿耿的伪装给骗了。

    陛下方才也分明不信江渊想要造反!

    江渊一脚踹翻林声,抬脚踩在他的胸口,神色鄙夷,“信任?”

    “与皇位比起来这又算得了什么?他莫非生来就应该高高在上,接受本王的跪拜?”

    “凭什么?本王也是先皇的孩子,他这样昏庸的人又怎配坐拥这大周的江山!”

    成帝好容易缓和下来的咳嗽,在听到江渊的这些话时,气急攻心一口老血猛地吐了出来!

    脸色瞬间惨白得厉害。

    “陛下!”林声想要推开踩在他胸膛上的那只脚,惊惧的看着似要枯竭的成帝!

    成帝踉跄数步,就在快要摔倒之时,房梁之上瞬间跳下一黑衣人伸手扶住了成帝。

    动作迅速的掏出一瓷瓶,从中倒出一粒药丸喂给成帝吃下。

    突然出现的人让林声放心不少,却让江渊眸子微眯,神色难看起来。

    “皇兄的身边竟还有杂鱼没有处理完么?”

    成帝吞下嘴里的药丸,气息顺了不少,黑衣人扯过一把椅子,让成帝坐下。

    成帝看着江渊,他父皇留下的子嗣只剩他俩了。

    越接近死亡,他居然会越丢弃不下这丝血脉亲情。

    “……收手吧,朕……既往不咎。”

    江氏皇族,本就人丁单薄,真的经不起伤亡了。

    父皇活着的时候,不希望看到骨肉相残,在他快死的时候,他也不想破了戒。

    江渊看着似能宽宥一切的成帝,大笑起来。

    笑的脸色通红。

    他嫌恶的看着成帝,“皇兄,你还在做梦呢?”

    “就凭你这幅残躯,还有这不知死活的暗卫你以为就能让我束手就擒?”

    “还是说,你在等这会儿已经死在幽州的——江岐?”

    第209章 这江山,他要

    成帝险些坐不稳,他踉跄着站起身,充血的眸子死死的瞪着江渊。

    “你说什么?”

    “岐儿……死了?”

    在江渊穿着龙袍出现的那一刻,他以为江渊使计让江岐远赴幽州,只是为了调虎离山。

    没成想,他竟是想要赶尽杀绝?

    江渊看着站立不稳的成帝,眼里是近乎淡漠的阴毒:“皇兄,他不死怎么能行呢?”

    他掸了掸自己身上的龙袍,“我想要坐上那把龙椅,江岐就不能活。”

    “而你,也必须死。”

    成帝看着眼前毫不掩饰自己野心的江渊,怒意夹杂着痛心齐齐涌上心头,他感念手足之情,对他向来没有猜忌。

    哪怕是江岐远在月氏,他的身体又出现灯枯之兆,江渊的声望在大周隐有繁盛之势,他也从没怀疑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