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潼关见到皇兄之时,他也曾亲口告诉过我同样的话。”

    “父皇!是月临斩断了皇兄的希望,让他无望的等在潼关!”

    “月临他是真的叛国了!”

    晏栖以为明帝是顾念骨肉亲情,不敢相信月临的背叛,可她只要一想到月珏浑身是血倒在血泊里的模样。

    她就恨不得能把月临碎尸万段!

    只是,如今月氏只剩下月临这一位皇子了。

    明帝又该怎么办?

    晏栖没能等到明帝的回答,倒是先听见了匆急而来的脚步声。

    “启禀陛下,有大批军队直逼皇都而来,探子来报,恐是大周陛下御驾亲征!”

    第229章 如何两清

    江岐抛下潼关的纷乱,跟在晏栖的身后前往皇都。

    他只是想要把晏栖带走,他想要向晏栖解释,他不是、他没有、也不想向月氏出兵!

    更没有想要杀了她的皇兄。

    一切都只是意外。

    可月珏的生命太重,意外二字他要如何向晏栖说出口。

    他可以说他早就吩咐内务府赶制他们大婚的喜服,他真的只是想要娶她,他只身赶往皇都的路上被昭和钻了空子,偷了兵符假借他的命令对月氏出兵?

    晏栖会相信他吗?

    自他从战场上离开,他满心满眼只想追上晏栖。

    可这是月氏的地界。

    他带着军队前来,怎么看都像是御驾亲征想要攻破月氏的模样。

    是以,他遇到了很多阻击。

    他不想杀人,可他们不让他前往月氏。

    哪怕是他一个人离开也不准许。

    那怎么能行呢?

    他要见晏栖啊。

    他真的不想伤害月氏的一兵一卒,是他们把他逼上了绝路,是他们不让他去找晏栖!

    他只能杀了。

    是以,江岐到达皇都的时候,身上天蓝色的衣服变成了深蓝色,一颗一颗的滴答着鲜血。

    他数不清是谁的。

    他只知道,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月氏皇城之下,江岐坐在被鲜血染红的马背之上,抬眸看着居高临下站在城墙之上的明帝,声音平静冰冷,“开城门。”

    似狂妄又似绝望的挣扎。

    “朕无心与月氏交战,只是想要带走晏栖,只要你同意,朕会立刻退兵!”

    江岐率先说出了他的请求,不想造成不必要的斗争。

    明帝垂眸看着江岐,眼里的光明明灭灭,这一刻何其熟悉。

    七年前他也是这般,倨傲狂妄的对成帝说着同样的话。

    想要的都是对方的骨肉。

    那一日成帝对他妥协,交出了江岐,而他也依言退兵,没有伤害大周的一草一木。

    他常说月珏太过心慈手软,不会帝王无情道。

    其实,他才是那个最大的失败者。

    从他兵临鄞州城下的那一刻,他就不该有悲悯之心,斩草除根才是他应该坚守的帝王道。

    倘若他马踏鄞州,今日这般业障根本不会发生。

    如今,他带回来的这条恶龙,也不会对着他大放厥词,要带走他的月欢!

    “江岐,你杀了月珏,现在又想带走月欢,真当朕死了吗?”

    江岐知道明帝不好说话,他从来就看不上他,也没指望能这般轻易的带走晏栖。

    但,“朕没有杀月珏,潼关也不是朕的本意,不管你信不信,从始至终朕想要的只有晏栖,什么国仇家恨朕早就放下了!”

    “只要你愿意交出晏栖,所有的一切一笔勾销!”

    “朕的父皇因为你缠绵病榻,郁郁而终!月珏……虽不是朕本意,非要清算朕也认!”

    “两清,如何?”

    明帝气笑了,“两清?”

    “江岐,你父皇懦弱护不住你,是抑郁而终!你也好意思说什么两清?”

    “朕只恨当年为什么没有彻底毁了大周,要留下这个祸患!更甚者在姑苏知道你习武之时对月欢心软,没有彻底毁了你的根骨!”

    “否则,你凭什么以为你今日有机会站在朕的面前大放厥词!”

    江岐眉目深深,难怪,当时明帝到达姑苏的时候,他分明感受到了几名高手的气息。

    原来竟是为他准备的吗?

    那时候明帝就打算彻底废了他,让他单纯做个为月欢供血的废人吧!

    所以,是晏栖为他求情,改变了明帝的想法,对吗?

    江岐的戾气有一瞬的压抑不住,“那你也应该知道都是因为晏栖,朕才会说什么两清这样可笑的字眼!否则就凭你当年兵临鄞州,你就罪该万死!”

    “晏栖的愿望是月氏国泰民安,海晏河清!要不是为了她,早在朕踏上大周土地的那一刻,就应该是月氏覆灭之时!”

    “你还有何不满?”

    …

    “不要!”

    晏栖惊恐大叫,仓惶睁开满是惊惧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