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建国要联姻的事你早就知道了??你干嘛不告诉我!!”

    谢知言一掌拍在沙发扶手上,直接忽略了谢知思的后半句话。

    没错,他们明面上才会谦顺乖巧地喊爸爸,私底下都是一口一个名字,不屑地叫着。

    这种糟糕的人,实在不配得到尊敬及崇拜。

    谢知思直接朝措辞有歧义的谢知言翻了个白眼,温润俊朗的面容做这种不雅的行为却也不失好颜色。

    “在你看这份文件前,我要先问你个问题。”

    “问。”

    恢复淡然的谢知言也学着谢知思背靠沙发懒散地坐着,那副没骨头的模样简直把谢之权学了十成十。

    “你真的只把谢之权当姐姐吗?”

    “你在问我一加一等于几吗?”

    “回答我。”

    “是,她是我唯一的姐姐。”

    啧,简单回答个问题还得加上这么暧昧的形容词,真的是不要脸。

    谢知思嫌弃地抿了抿泛着青白色泽的唇瓣,继续问。

    “如果你真的只把她当姐姐,那刚才听到她要和别人结婚,为什么反应那么大!”

    谢知言闻言,放松的身子狠狠一僵。

    他的反应很大吗?

    谢知言一手撑着凹陷下去的沙发,一边慢慢坐直了身体,了无波痕的平静面容似是对此感到无动于衷,然而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自己的内心究竟是掀起了多恐怖的惊涛骇浪。

    他甚至有些惊慌失措。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谢知思这个明显在为难他的问题,感到了心虚和恐慌。

    “这不是很正常?哪个弟弟看到姐姐要嫁给一个不熟悉的人能够镇定的?”

    “你没有姐姐,你不会懂得。”

    谢知言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之后整理措辞平淡地回答。

    没错啊,哪个弟弟看到姐姐要嫁人了会拍手鼓掌欢呼雀跃的?

    所以他反应那么大,肯定是因为舍不得谢之权,怕她离开后会受委屈。

    一定是这样的。

    谢知思闻言冷笑一声,直白的嘲讽目光让谢知言不悦地蹙起双眉。

    “别说我了,你的反应又为什么那么大?”

    “你难道真的也...把她当做姐姐了?”

    谢知思自他们回来后就反常极了,一整天都没个笑脸,左右也是因为这件事。

    唯一能够合理解释他这个行为的,谢知言只能想到这个了。

    但这并不是什么喜闻乐见的好消息。

    看着自我催眠并试图掩盖真正想法的谢知言,谢知思双手环胸嘲笑得分外放肆。

    但他笑归笑,却是绝对不会去点醒谢知言的。

    “哈?你在想什么?”

    “我要的才不是姐姐。”

    “我要的是谢之权。”

    薄凉的语气中满是势在必得,谢知思抬着白玉般的下巴,大胆地宣誓着自己的狂妄。

    话音刚落,谢知言直接裂开。

    他反复确认,自己刚才没有听错或者听漏了什么重要的字句。

    瞳孔地震是如何滋味,谢知言感觉自己现在感受到了。

    “你是不是疯了!!!”

    直到真真正正地在谢知思脸上找不出一丝玩笑话的成分,谢知言才暴躁地跳起来一把攥紧他的衣领怒斥道。

    “那是跟我们有血缘关系的姐姐!!”

    “你这样是乱.伦!!!”

    “谢知思我不管你到底是想要做什么,但我绝对不会允许你用这样肮脏的想法去玷污她!”

    谢知言咬牙切齿地低吼道,他明明白白地将震怒惊诧写满了整张脸,但是眼瞳深处不为人知的动摇,却是让同他近距离相对视的谢知思看得一清二楚。

    小变态。

    还没知道真相呢,就动摇了。

    谢知思即便身体孱弱,然成年男子的力气也是不容小觑的,他伸手抓住谢知言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慢慢掰开,兄弟两人也不知道是在较什么劲,目光相对时似是有火星溅出。

    “谢知言,你给我记住你说的话。”

    “你永远只把她当姐姐,如果你对她产生了任何亲缘外的感情。”

    “那么你就是只喜欢乱.伦的畜生。”

    一把将眸色苍凉的谢知言狠狠推开,谢知思拿起桌上的文件摔倒谢知言身上,让他打开看。

    谢知言垂眸发了狠似的捏紧文件边角,锐利的尖角刺在掌心,深入皮肉的痛让他一瞬清醒。

    他将文件打开。

    屋内的时间仿若突然静止。

    直到张张文件散落在地,一切才又开始流动。

    “一字一句看清楚了吗。”

    “谢知言,我们跟谢建国,没有一丁点血缘关系。”

    谢知思仰躺在沙发上,恶劣地欣赏着谢知言寸寸褪去血色的面庞。

    “我不相信你一次都不曾怀疑过我们跟谢建国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