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之权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看着这个面色嫣红眼含深深春色的男人。

    “果然,比起被占有。”

    “我还是更喜欢占有别人。”

    “既然你对我的欲望那么强烈,那我只能将一些事告诉你了。”

    谢之权将刚才捡到的东西反身从小隔间里抽出来,大大咧咧地放在孟听声的眼前,让他看得清清楚楚。

    “知道我为什么之前一直不碰你吗?”

    “一是对你确实没什么兴趣。”

    “二是,我也爱玩道具。”

    “尤其是攻具。”

    她将开始剧烈颤抖的孟听声恶狠狠地压制住,笑容恶劣得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

    “如果你能够接受。”

    “或许我们,也不是不能够保持长时间的关系。”

    谢之权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孟听声脸色的血色瞬间褪尽,眼里的绝望排山倒海得扑来,几乎要将他们一起淹没。

    他感觉自己的一颗心就这么随意地被她弃于脚下,任意践踏。

    “这不是真的...”

    “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她明知道他所有的畏惧和懦弱,却还是这样冷心绝情地选择刺痛他。

    孟听声眼底漫着稀碎的光,他几乎是在求着谢之权。

    可是没办法。

    “是真的。”

    谢之权这样告诉他。

    然后。

    孟听声跑了。

    他落荒而逃的样子像是身后有恶鬼追逐一般,跑得狼狈却奋不顾身。

    房间陷入寂静后,谢之权终于直起身,将那糟心东西扔掉。

    【之...之权,你真的喜欢...玩这个?】

    许久不曾出现的系统,猛地被这个劲爆的消息炸了出来。

    【不喜欢。】

    谢之权眼也不眨,立刻回答。

    【那你为何...】

    【我这么坏,他这次应该知道跑得越远越好。】

    ......

    孟听声沉寂了很长一段时间。

    除了片场,再也没有人在其他地方有看到过他的身影。

    为祈愿者母亲办好葬礼,料理好一切事情后,离谢之权计划离开的时间,仅剩最后一个礼拜。

    祁冬被她安排给另一个经纪人的时候,哭得公司的顶盖都差点被掀了。

    他说她是骗子,对他这么好把他哄得团团转,就在他已经半脚踏入不能没有她的世界之后,忽然无情地赶走他。

    他声泪俱下的样子,谢之权完全无动于衷。

    就在陶陶都差点信了祁冬真情实感的哭诉,想为他求求情的时候,三天后,她突然看到祁冬状态极好地上了一档恋爱综艺。

    这下她才彻底明白,谢之权永远都是最清醒的那一个。

    而期间这段时间,刚开始小助理有来找过她几回。

    他几乎回回都在求着谢之权去见见孟听声,他感觉孟听声已经快要病态了。

    可两三次后,小助理再也不曾来过了。

    大抵是孟听声真的怕了她了。

    一周只有七天,手指头数一数就过去了。

    最后的那天夜里,谢之权坐在书房,喝着咖啡透过这偌大的落地窗看着外边雪景。

    天上不断地飘落下纯白细雪,整片被她精心打理的花园都被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银装。

    咖啡还在冒着热气,金边眼镜都蒙上了一层单薄的白雾。

    她就这样坐在那里,像是一幅冬至最温暖的油画。

    可那画中人,随时就要消失了。

    片刻后,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是孟听声打来的。

    “喂?”

    “......”

    对面没有应答。

    谢之权挑了挑眉。

    “不说话我要挂了。”

    “......”

    孟听声始终没有开口。

    谢之权看了眼手机,发现信号满格。

    就在她即将挂掉电话的时候,他终于出声了。

    “之权姐。”

    “我想见你。”

    很难形容孟听声发出的声音是处在一种怎样的状态下。

    是沙哑的,却也是柔软的。

    是干涩的,却也是甜腻的。

    谢之权耳根一软,将手机拿开了些。

    “外面下雪了。”

    她在婉拒。

    “我知道。”

    “所以。”

    “可以让我见你最后一面吗?”

    “就在这个下初雪的夜里。”

    他的话中处处透露着古怪,谢之权也摸不准在她即将离开的时候,孟听声又做了什么惊为天人的事情。

    “好。”

    以防万一,她最后还是妥协了。

    穿上大衣,谢之权最后去见他一次。

    雪天路滑,开车至孟听声的住所,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

    谢之权摁了摁门铃,无人来迎,只能自己输入密码进了门。

    室内没有开灯,一片昏暗。

    谢之权没有在玄关换上拖鞋,因为她并不觉得自己会待太长时间。

    然而走入客厅,她发现她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