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别在沙发那里玩水杯,你坐得那一块都湿了。”

    “要玩以后等我来了再玩,好歹我还能挽救几分这昂贵的皮沙发。”

    孟听声闻言,难为情地扭过头去,不敢说话。

    毕竟干坏事的人确实是他,否认不了。

    慢慢到了后半夜,雪忽然簌簌地下大了起来。

    窗外皆是白茫茫一片,玻璃上都结了冰霜。

    迷迷糊糊的小狸花被作乱的狂风声惊醒,发现身边温暖的来源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它跳下沙发,追寻着主人留下的气味,最后来到了一间半遮半掩的房间前。

    它偷偷在门缝那里探头,看到了它心心念念的主人。

    可它的主人现在好像很生气,缩紧了眉心手臂用力得差点就要把床挠破掉。

    它还看到了那个让主人伤心的漂亮大姐姐,此时正爱不释手地揪着主人的尾巴尖尖,胡乱晃着。

    漂亮姐姐好像在欺负它的主人,可是小狸花没有证据。

    可是主人又确确实实因为漂亮姐姐的动作而痛苦地怒吼着。

    它傻傻地蹲在门边,看得水灵灵的猫眼都转起了圈圈。

    正当它摸不着脑袋准备回去睡觉时,主人忽然绷紧身子怒而锤床,像是随时就要跳起来跟漂亮姐姐打架。

    小狸花被吓得一激灵,连忙夹紧了球球落荒而逃。

    ......

    翌日,雪停了。

    浑身不得劲的孟听声先一步悠悠转醒。

    他人还有些茫然,双目呆滞地望着天花板动都不想动一下。

    他这个一百个俯卧撑都不带喘一口气的健硕青年,现在就跟条死鱼一样。

    “醒了?”

    身旁的人忽然开口说话了。

    一直以为谢之权还没醒的孟听声,深吸了一口气更加用力地将人缠紧。

    他双手双脚都压在谢之权身上,就跟一条黏人的八爪鱼一样。

    孟听声趴在谢之权的肩窝,闷闷地嗯了一声。

    “你手松开点,我有点呼吸不过来。”

    难以动弹的谢之权无奈地抬手覆在孟听声的手背上,轻轻拉着。

    结果不出意外,她没拉动。

    孟听声闭着眼睛装死,就是不肯松手。

    “......”

    “我不会走的。”

    谢之权知道他在怕什么。

    所以她格外耐心温和,细声细气地安抚他。

    但孟听声心里的不安一直都没有抹消过,他实在是怕了谢之权了。

    所以谢之权即便用再温柔的语气同他说话,孟听声也只是微微松了松手,还是没有放开。

    “你不是说最相信我吗?”

    “我说了不会跑,就真的不会跑。”

    一夜之间,孟听声从温顺的家猫变成倔强的野猫,谢之权简直哭笑不得。

    孟听声抱住她拿鼻尖蹭了她一下,抿了抿唇。

    “我当然还是无条件地最信任你。”

    “可是你是骗子。”

    “四年前骗了我,一年前骗了我,半年前骗了我,一个月前又骗了我。”

    “之权姐,我怕了。”

    想起那些被折磨得想死的日子,他就没忍住想咬她,但最后落口的力度却又轻飘飘的,还是舍不得真咬。

    谢之权没说话,而是直接侧头亲了亲他。

    “别怕。”

    “虽然这么讲你可能不信,但我过去说的,该兑现的不是都兑现了吗?”

    “三年我是不是等了?”

    “你想要的我能给的是不是都给了?”

    “每一次答应的事情,我是不是都做到了?”

    “你觉得我骗你,只是因为...”

    “我对你没有感情而已。”

    她没有撒谎,只是有些时候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说出的话较为模棱两可罢了。

    谢之权如果是个骗子,那现在估计半个娱乐圈都要沦陷在她手里了。

    她说的话很直白,尤其是最后一句,锤得孟听声又抑郁了。

    “你虽然不是个传统骗子。”

    “但你一定是个感情骗子。”

    “你是不是现在哄好我,一会儿提起裤子就翻脸?”

    孟听声憋屈得咬牙直埋怨,他感觉自己现在满脸都写着求负责,可说出口的话却又犟得很。

    谢之权闻言,扶额轻笑。

    “那感情骗子接下来要说的谎话,你听不听。”

    她像是在开玩笑,又不像是在开玩笑。

    孟听声还能怎样,当然只能选择听啊。

    “听。”

    “我反着听就是。”

    他苦着脸,感觉身子更难受了。

    谢之权弹了他额头一下。

    “虽然发生了很多事。”

    “但恭喜你,在最后一刻留下我了。”

    “所以我想,或许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试试。”

    她眉眼弯着,眼尾还存留着清晨转醒的惺忪之意,然眸中那浅淡的温色,直接令孟听声如坠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