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布缠绕上她握剑的手,强悍的力量困着她不能动弹。

    坐在轮椅上的男人动了动,许久不动的关节发出骨头摩擦的咔嚓声。

    陶夭察觉到了困住她手脚的红布松懈了一些,落雪剑顺势将红布切断。

    下一秒她听到女人撕心裂肺的声音,“你是不是看上了这个贱人!”

    “我要杀了这个贱人!”

    女人的声音像一把生锈的刀,声音格外刺耳。

    陶夭被这声音吵得耳朵发疼,她确实不知道怎么对付这成千上万朝她袭来的红布。

    到底突破点在哪里?

    若是一直与红布纠缠,消耗再多的灵力也没有用。

    红布趁她分神之时又缠绕上她的身体,红布这次用力绞紧她的手,用力将她撞到墙角。

    脊背传来一阵痛楚,她一抬眼看到了男人正斜对看着她。

    男人身上的红衣在昏暗中更显诡谲。

    她突然想到男人记忆定格在大婚那天的记忆。

    红衣?

    她忍着疼痛,挥剑砍断红布,朝男人走去,而她此举似乎激怒了红布。

    红布速度比以往快了几倍,陶夭躲闪不及,再一次被捆住。

    这一次越来越多的红布包裹住她。

    一旁的苏洛儿看着这一幕被吓晕了过去。

    陶夭有些喘不过气来,一层一层的红布缠绕住她,像要将她吞噬。

    红布的反应很大程度证明她猜测的没错。

    指尖运起灵力,正欲孤注一掷时,空中涌出数条冰刃划开了缠绕在她身上的红布。

    紧接着她被人拥入怀中,她抬眼对视上了少年淡金色的眸子。

    少年眸中溢满担心紧张,“姐姐,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陶夭愣愣地看着他,她想问他怎么来了,而他修为被废了,又是怎么会法术的?

    而少年却以为她伤到话都说不出来了,手掌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压到怀中,柔声安慰道:“姐姐,别怕。”

    话落,陶夭察觉到搂住她腰的手紧了几分。

    她当即想推开他,却看到少年尾巴不见了。

    她愣愣地看着少年的衣摆。

    云灼能化成人身了?

    幽暗的屋子中,地面上铺满了红色的碎布。

    红布还在不断袭来,云灼眼神变冷,抱上陶夭躲过,手指结印,冰蓝色的灵力涌出,化成源源不断的冰刃将包围而来的红布一一斩断。

    陶夭愣愣地看着墨发飞扬的少年,他的头发也变黑了。

    她有诸多问题想问他,但情况如此紧急,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刻。

    她抓上云灼的衣襟,压低声音道:“靠近那个坐着轮椅的男人。”

    “将他身上穿的红衣毁了。”

    云灼在她靠近的时候愣了片刻,旋即应了一声。

    空中的冰刃将源源不断的红布砍断,云灼抱着陶夭足尖轻点到了男人身边。

    男人依旧空洞的眼神仿佛多了一丝光亮。

    陶夭走上前,还未碰到男人,就被身侧的云灼扣住手腕。

    “姐姐,我来。”

    陶夭顿了一下,嘱咐道:“扒了衣服毁了就行。”

    云灼眼神略微嫌弃,走上前抓上男人的外衣,一把扯了下来。

    由于动作太大,男人身上的骨骼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这个声音惊动了源源不断的红布。

    女人凄厉叫喊:“不要!”

    话音刚落,昏暗的屋子霎时变明亮,血红的屋子变成杂草丛生的荒地。

    男人身边出现了一个女人。

    女人扑倒在地上,伸手想将红衣抢过来,“不要烧,不要烧……”

    云灼连眼神都不想给女人一分,“为何要听你的?”

    说完,他看向陶夭,似乎在等她的指令。

    女人似乎明白了什么,她看向陶夭,眼里的怨气未消,却又不得不强压下,“我错了,我不该打你的主意。”

    “你该跟死去的五个姑娘道歉。”陶夭面无表情地说道。

    “我可以道歉!但是这件事不能全怪我!”女人说着看向轮椅上的男人,“都是因为他!他喜欢美人,所以我才会这么做的!”

    “都是因为这个负心汉!我知道错了!能不能饶了我。”

    听了女人的话,陶夭十分疑惑,明明叶寒枫的记忆里,他很喜欢袁昕。

    为了不坏袁昕名声,都没跟袁昕单独出去过。

    考取功名后第一件事就是下聘求娶袁昕。

    可是眼前的女人的样貌确实是叶寒枫记忆中的袁昕。

    不知道是不是红衣被扒下来的缘故,坐在轮椅上的男人说话了。

    “我原本与你也没有任何关系,何来负你一说?”

    女人眼神一下子怨毒起来,她大声斥责道:“与我没有任何关系?你赶考之时曾经与我许诺过,等你高中状元就会回来娶我!”

    “可是你做了什么!我等了你三年!整整三年啊!你是高中了状元,可是你忘记了我们的约定,你娶了更加年轻美貌的女子!”

    第53章 不会说话就永远闭嘴

    “你嫌我老了是不是!你转头娶了别人!那我呢!我苦等了你三年,我又算什么!”

    “我好恨啊!!!”

    陶夭看着满脸怨恨的女人,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女人字字泣血不像假话。

    可是在叶寒枫的记忆中,他不是娶了袁昕吗?

    叶寒枫身体组织像散架了一般,他的眼神依旧无神,他看着哭诉的女人。

    声音带着浓浓的怒意,“可你不是我的昕昕。”

    “你这个怪物,我不知道你是如何得知我与昕昕的过往,你杀了昕昕,无论你现在的样子有多像昕昕,可你始终不是她!”

    “你在胡说什么!”女人立刻大叫起来,眼里充斥着爱恨交织,“你为了将自己摘干净,还编了一个理由。”

    “叶寒枫你真是个自私自利的人渣!”

    说着女人又哭了出来,“可是为何你都这样对我了,我就是放不下你……”

    “为何我还是那么爱你……”

    “叶大哥,你爱我好不好,你想要什么样的美人,我都可以给你找来……”

    “只要你爱我就好了,好不好?”

    叶寒枫想到日日都在被这个女人操控,他的心中只有恐惧和恶心,“我没有喜欢过别人,我只喜欢昕昕,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喜欢你,你这个怪物!”

    “还有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你说你只爱我,为何一回来就娶了别人,到了现在你还要骗我!”女人哭喊道。

    “你根本就不是昕昕,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怪物,又怎么会知道我与昕昕的往事,但你自己应该知道你不是昕昕,否则,你怎么从来没敢让我说过话!”

    叶寒枫的声音不大,却极其嘶哑,像是对女人厌恶到了极致。

    云灼不耐烦地看着两人,却因为陶夭没说话,他也忍着没有动作。

    叶寒枫的话让女人愣了一下,很快女人开口反驳,“我怎么不是袁昕了!”

    “我记得我们第一次初见,我记得你给我作画的样子,我记得我熬夜给你绣荷包时扎破了手,我记得你离开之后,我为了等你在一块红布上反复绣鸳鸯绣并蒂莲。”

    “我以为我会穿着我绣的嫁衣嫁给你,可是你呢,一回来就娶了别人!”

    “我为什么不让你说话,还不是因为你骗了我,我不想听见你的任何假话!”

    叶寒枫却没有心思再与女人争辩,他太累了,当了许久的活死人,他只想解脱。

    他很想见昕昕。

    他努力地动了动脖子看向陶夭。

    “你确实不是袁昕。”陶夭看着女人说道。

    “胡说八道!”女人转而愤怒地看着陶夭,“你是不是看上了我夫君所以才帮他说话!”

    “怪不得夫君一见到你就拼命挣扎,你们俩个奸——”

    话还没有说完,“撕拉”一声,锋利的冰刃划破了红衣的袖子。

    “若是不会说话,我可以让你永远闭嘴。”云灼的声音很冷,不带一丝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