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牵手

    陶夭按捺下心中思绪,“阿灼,我们去找莫师弟吧。”

    毕竟他们三人一同掉落,自然也要一同出去。

    云灼的好心情淡了不少,却还是笑着应好。

    最终他们在冰冷的池水中找到了昏睡的莫子琛。

    不等陶夭动手,冰蓝色的光束将莫子琛卷了上来。

    由于惊鸿太过耀眼,陶夭看了一眼围绕在云灼手上的法器。

    法器没有启动的时候,变成了一条闪着细碎光芒的链子,坠在云灼的衣袍上。

    莫子琛悠悠转醒,他浑身湿透,眼睛湿漉漉的,如同一只落水的小狗,“大师姐……”

    陶夭一看见莫子琛,脑中忽然闪过莫子琛喊她姐姐的场景。

    那是她的错觉吗?

    莫子琛揉了揉额角,他发现,他对于昨天的记忆有短暂的空缺。

    他的记忆只停留在大师姐用剑划伤自己的大腿。

    想到这个,他急切抬头,想询问一下大师姐可好些了,却不想一块布盖住了他的脑袋。

    “师兄,注意一下你的衣着。”云灼的声音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怒。

    不就是湿个身吗?

    姐姐至于这样盯着莫子琛看吗?

    莫子琛发现自己浑身都湿透了,脸上瞬间爆红。

    天啊!

    他又在大师姐面前丢人了!

    他拽紧了头上的布,有些感动道谢:“谢谢师弟提醒。”

    师弟怕大师姐看到他失礼的样子,还特地给他一块遮羞的布。

    简直太贴心了!

    等他用灵力弄干自己的衣物,他还细心地理了理自己的发丝。

    觉得差不多了,他才拉开盖在他头上的布。

    云灼看到莫子琛特地理了理头发,眼眸发沉。

    真是够心机,早知如此,就应该放个深点的池子淹死他。

    莫子琛一心向陶夭,云灼投来的目光,他一般自动忽略,或者自动加了滤镜。

    他扬起一个笑,“大师姐,没事了吧?”

    云灼扯了扯衣领,衣襟松散了些,贴近陶夭,笑得意味不明,“师兄放心,姐姐没事了。”

    莫子琛看到了云灼脖颈处的印子,沉默了一下,心中的滋味怪怪的。

    大师姐被云师弟给玷污了……

    他缓不过神来,怎么会这样?

    他怎么能昏睡过去!他应该守在大师姐身边,不让别人靠近的!

    找出口的时候,陶夭发现一向话多的莫子琛变得沉默寡言起来,神色蔫蔫地跟在他们身后。

    与之相反的是,阿灼看上去心情很好,时不时会偷偷牵她的手。

    每次少年都会勾她的尾指。

    身后时不时会传来莫子琛幽怨的视线。

    陶夭颇为不好意思的抽回手,心跳频率的太快,她自己都有些不适应。

    是害羞还是悸动,她也分不清楚。

    只知道此举在外人面前不妥。

    云灼手中一空,眸光顷刻间黯淡下来。

    一切都是他算计而来的,难不成他还妄想姐姐真心交付吗?

    皓月当空,星光廖廖,林中发出虫子鸣叫的声音,此起彼伏。

    走出林中,马匹拴在一旁,不远处的客栈还亮着光。

    陶夭不知道秘境的时间和外界是否一至。

    因为林中的几人已经不见了。

    三人走回客栈,掌柜撑着头在柜台前昏昏欲睡。

    听见动静,掌柜懒懒地抬了一下眼皮,看见是熟人,打了个哈欠,“客官这么晚才回来啊。”

    不等人回话,又陷入昏昏欲睡的状态。

    陶夭特地问了掌柜日期,发现他们在秘境待了两日,在外界不过才过了半夜。

    她上了楼,身后两人一直跟在她后面。

    直至到了房门前,两人依旧跟着她。

    云灼的眼神她看不大懂,但是莫子琛的眼神那是极为哀怨。

    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莫子琛怎么都没法接受,怎么自己就一时疏忽,大师姐就被云师弟给玷污了。

    他心里悔恨极了。

    他忍不住去看了一眼云灼,而对方总是噙着笑,看得他更是气恼了。

    他又愧疚又生气,却又无可奈何。

    陶夭只惦记云灼一脖子的吻痕,她忽略掉莫子琛的眼神,开口道:“莫师弟,你早些回去休息。”

    得到关心的莫子琛心情好了不少,而下一秒,他的好心情彻底破裂。

    他听到大师姐说:“阿灼,跟我进来。”

    云灼满眼笑意地看了他一眼,他更为难受了。

    他不讨厌云灼的。

    只是大师姐在他心中那是皓月一般的存在。

    他觉得谁都配不上他的大师姐。

    而现在,不过是一个不小心,大师姐就被人玷污了!

    他看向门扇的倒影,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了。

    屋内烛光明明灭灭。

    陶夭让云灼坐下,她走至桌边打开药箱,拿出一瓶药膏。

    原本是可以用灵力消去的,但是她却不知为何不想用灵力。

    许是因为她不想经历那种奇怪的感觉。

    她拿着药走到云灼身边,暖色的烛光下,少年的面容更为精致艳丽。

    他恰好抬起眼眸看着她,淡金色的眸子潋滟水光,她看得心尖一颤。

    她微微别开视线,转而挑了一下云灼的下巴,细细打量了一下他脖子处的痕迹。

    由于少年的肌肤很白,让原本不是很严重的痕迹,呈现在他肌肤上格外显眼。

    她打开药膏正要被他涂上的时候,手腕却被他扣住。

    云灼微微低头,声音低低的,“姐姐叫我来这里,只是为了给我涂药?”

    “嗯……”陶夭轻轻应了一声,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抓住她的手格外炙热,烫得她有些不淡定了。

    明明动作没有多亲密,可是当她抬眼看到少年破皮的唇瓣,热气很快涌了上来。

    理智不清晰的时候,她真的有这么粗鲁吗?

    云灼看见陶夭躲闪的眼神,失落感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姐姐是不是不想跟阿灼在一起?”

    刚问出来,他瞬间就后悔了。

    若是听到不想听的话,还不如不问,何况这段关系下堆积的全是谎言。

    是他急于跟姐姐在一起,用了下三滥的手段。

    明明被欺辱被轻视被打骂他都可以忍,为什么姐姐只要有一点想远离他,他却一点也忍不了。

    第110章 他有什么资格生气

    他利用了姐姐的心软,他无比清楚姐姐跟他在一起,不是因为爱他,甚至连一丁点的喜欢都没有,只是为了责任。

    所以,现在姐姐想要清除他身上的痕迹,他又有什么资格生气。

    忆起姐姐亲他的时候他有多欢喜,现在他就有多痛苦。

    陶夭不明白云灼为什么会这么想,开口解释:“阿灼之前不是说疼吗?上了药就不疼了。”

    话落,扣住她的手松了松,埋进阴影处的少年重新归入光明。

    “那姐姐轻点。”

    陶夭紧张的情绪放松下来,她认真地在他脖颈处抹上药膏。

    她看着艳红的吻痕,心生愧疚,一边涂,一边不忘抬眼观察他的表情,“阿灼,会不会很疼?”

    不经意的一瞥,她对视上少年那双深沉的眼眸,不知是不是烛光太暗,亦或是他不想让她看清眼底情绪,她总觉得他与平常颇为不同。

    澄澈的眼眸染上了别的情绪,变得不再清澈,浓到化不开的情绪到底是什么?

    她敛下思绪,指尖涂到喉结处,她刚涂上去,少年“嘶”了一声,喉结不由滚动了两下。

    空中弥漫暧昧的氛围,只是陶夭一点都没有察觉。

    她轻声哄道:“阿灼别动,我会轻一点的。”

    云灼眼尾渐渐泛红,指尖抓紧被褥,撩人心弦的麻意太过强烈。

    他根本就受不住姐姐一点点撩拨。

    陶夭察觉云灼身子有些紧绷,她开始疑惑,她已经很轻了,为什么还会疼?

    而且她的药膏是特地用灵石买来的疗伤圣药,效果极好,亦能缓解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