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身边躺着一个人,她颇为不自在。

    更何况,现在让她休息,她怎么会睡得着。

    正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少年翻身凑近了她,很是自然地伸手搂住她腰。

    一点点拉近揽她入怀。

    他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声音带了几分祈求,“姐姐,陪陪我好不好?”

    “不要推开我了。”

    陶夭的抵抗之心变弱,她向来对他的示弱没有抵抗力。

    她对于陌生的事都会生出抗拒之心,但好像对阿灼是特例。

    只要是他,她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她很少去思考一些事,她对他的纵容好像是很早之前就开始了。

    她原本以为自己不会睡着,却在闻到一阵异香之后不自觉睡着了。

    云灼亲昵地抚摸了一下她的脸颊,贴上她的颈窝阖上眼。

    这一觉不知道睡了多久。

    陶夭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大师姐。”

    “大师姐。”

    莫子琛的声音在门外响了起来。

    陶夭蹙眉,微微睁开眼睛。

    门外的莫子琛还在继续在叫她,“大师姐,在不在?”

    陶夭没有完全清醒,她迷糊地应了一声,“进来吧。”

    朦胧的视线恢复焦距,她还被云灼抱在怀里。

    她猛地一惊,门也打开了。

    “啪嗒”一声响起,是瓷器掉落地上摔碎的声音。

    莫子琛僵在门口边上。

    第124章 不劳师兄费心

    陶夭从云灼怀里出来,看到莫子琛站在门外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

    云灼自她身后缠上来,似宣示主权地搂上她的腰。

    “姐姐,还累么?”

    “要不要再睡会儿?”

    “你……”莫子琛似乎被这句话震惊得眼睛瞪的很圆,张嘴半天都组织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们……”

    陶夭身子一僵,她没见识过这个情况。

    尴尬之余还有些头疼。

    不等她开口说话,搂着她腰的少年抢先答话,“我们,就是师兄想的那样。”

    即使没有发生什么,但姐姐答应与他在一起了。

    倒也没有什么差别。

    除了没有发生实际性的关系。

    莫子琛看到云灼衣服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裸露的肌肤上还有淡淡的指痕。

    那是昨夜云灼抱得太紧,陶夭无意识想推开他留下的指痕。

    但是莫子琛不知情,他只觉得两眼一黑,许是被这一幕给刺激到,他踩到散落在地上的丹药,摔了下去。

    云灼眉眼含笑,慢条斯理地系上衣带,不忘用话语刺了一下莫子琛。

    “师兄在平地都能摔倒,可见身子有些亏空,需要去医阁查看一二。”

    莫子琛听出了云灼在说他虚,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不甘示弱开口怼道:“师弟看上去比我还瘦弱,我看师弟更该去医阁看看。”

    “那师兄可能多虑了,昨夜一晚上我都不累呢。”云灼不在意莫子琛的话,身子贴上陶夭,说到一晚上的时候,声音刻意加重了一些。

    明显带着几分挑衅的意思。

    “你——”莫子琛哪能听不出来,他气得快说不出话了,但是现在当着大师姐的面,他说不出什么骂人的话。

    陶夭不自然地推开云灼,在外人面前她还是做不到像阿灼这般泰然自若。

    只是现在这个局面,他们都躺在一张榻上,再怎么解释已是多余。

    她不打算解释什么,只是转移话题问道:“莫师弟,今日找我是有何事?”

    见陶夭像是默认与云灼的关系,莫子琛的气焰消失,像是失去了生机一般。

    他神色失落地说:“今日,我是来送大师姐谢礼的。”

    “只是……没拿稳摔了……”

    陶夭闻言扫了一眼散落在地上的丹药,是恢复灵力的丹药。

    “劳烦师弟用心了。”

    莫子琛越看云灼越生气,偏偏对方还冲他笑。

    他不想再看下去了,开口道:“大师姐,我先告退了。”

    陶夭点头应好。

    莫子琛刚转身,云灼开口道:“师兄,我送你。”

    莫子琛咬牙切齿道:“不劳烦师弟。”

    云灼不甚在意他的拒绝,而是刻意补了一句,“师兄,主送客是该有的礼仪。”

    话里话外彰显是这里的男主人么?

    莫子琛像被炸毛了一般,气得身子都有些哆嗦了。

    云灼心情愉悦地下了榻送莫子琛走出屋子。

    出了屋子后,莫子琛终究还是没忍住怒意:“师弟我便罢了,还望师弟不要再旁人面前口无遮拦。”

    “还有,在外注意一下维护大师姐的形象。”

    云灼眸色加深,这是让他不要公开与姐姐的关系么?

    是觉得以他身份配不上姐姐么?

    但他与姐姐的事凭什么由他来置喙。

    “我与姐姐的事,不劳师兄费心。”

    第125章 给我滚出去

    莫子琛不想听云灼说的话了,若是再听下去,他就要气得原地爆炸了。

    他压下心中情绪,快步离去。

    云灼看着莫子琛的背影,眸中暗潮涌动。

    看来,收复墨荆身份的势力得加快了。

    夜色浓重,处处弥漫着压抑与死亡的气息。

    沉闷又阴冷的魔宫中,身穿黑袍的少年坐到高位上,底下有一些魔依旧在怀疑他的身份。

    “你当真是墨长老?”

    被人指着质问的少年神色淡然,懒懒地瞥了一眼,一阵黑雾扫过提出质疑的魔,不过是一瞬,那个魔顷刻间化成灰烬。

    他审视了一遍底下的魔,语气淡淡开口:“不过是换了一副修仙之人的皮囊,你们便认不得了?”

    “可是你的眼睛……”

    话音未落,提出质疑的魔又被强大的力量虐杀。

    云灼轻轻抚过腰间的玉牌,凉凉地扫了底下一眼,“可有谁有疑问?”

    他眼里没有一丝耐心。

    为了能更好的认下这个身份,他杀了墨荆身边的魔,没想到还是有魔出来质疑他。

    如此,那他便杀光与墨荆关系匪浅的魔。

    一夜之间,属于墨荆部下的魔死了大半。

    集齐到这里的魔惶恐地跪在地上。

    魔族长老杀几个不听话的魔是常见的事。

    他们都知道墨荆脾气不好,但是墨长老一回来便杀了一直在他身边做事的魔。

    所以才有魔提出质疑。

    却不想此举更是惹怒了少年。

    虐杀得更疯狂。

    如今他们也不敢提出质疑了。

    只能战战兢兢地开口求饶,“墨长老,息怒,我们愿追随墨长老。”

    底下的魔纷纷应和,生怕下一秒就不复存在。

    云灼揉了揉眉心,暴戾的魔气又欲侵扰他。

    为了打入魔族,他接纳了一部分魔气。

    所习的术法与魔气相互排斥。

    疼痛起来真的很让他心情烦躁。

    烦躁到极致就越发想杀人,而杀人之后疼痛没有停下,反而愈发强烈。

    像是蛊惑他去杀更多的人。

    这就是墨荆所说的永堕黑暗吗?

    跪在地上的魔没有一个人敢抬头,过了一会儿,他们听到少年阴寒的声音,“都滚出去。”

    他们哪敢不从,听话地离开魔宫。

    竹海翻涌,朱窗半开,沁来丝丝凉意。

    陶夭在沏茶的时候,身后突然贴上一具微凉的身体。

    她的指尖顿了顿,闻到那熟悉的香味后,动作恢复如常。

    她好像有些习惯了,例如她会有几日见不到云灼。

    但是只要一见到云灼,他就会缠上她,喜欢跟她有身体上的接触。

    好像在潜移默化的让她开始习惯这种接触。

    云灼似无骨地贴在陶夭身上,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

    唇瓣刚好对上陶夭莹白的耳垂。

    微微泛红的耳垂,看起来有些惹眼。

    他的眼眸愈发隐晦,莫名想将耳垂含在嘴里用舌尖逗弄。

    “阿灼。”

    陶夭的声音打断了云灼心中蠢蠢欲动的旖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