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可试试,若是你动手了,你们这大金朝可会太平?”

    东南王料定了现在情势紧张,他身份特殊,大金朝不敢对他动手,眼神嚣张,气的容恩手都在发抖。

    可是他的嚣张没有维持太久,右手手腕传来一阵刺痛,下一秒便让痛彻心扉。

    “啊!”

    楚恒站在他身后,手中的剑正往下滴血,若不是他是习武之人,反应比较快,怕是手筋都要被生生挑断。

    东南王的声音引来了他的兵马,却被外面的护卫队挡住,进不来。

    楚恒的眼神阴冷的像是要将他千刀万剐,虽然没尝到小王爷的味道,但是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东南王还不想现在就和他们闹翻,冷哼了一声离开。

    去小厨房取茶点的采薇回来了,看到这情形就知道出事了,不顾阻拦跑进来,手上的茶都掉在地上,洒了一身。

    云乐跪在黎子言脚边,一直哭,采薇也捂着嘴,说不出话来。

    “桓之……”

    “我在,”楚恒将佩剑扔在一边,努力压制住胸口的腥甜,将黎子言抱在怀里,“我在。”

    “我难受……咳咳……”黎子言的脸都红了,发丝贴在脸颊旁,眼神涣散,如果不是因为浑身无力,恐怕要缠到楚恒的身上去,“热……”

    楚恒皱起眉,连忙握住黎子言的手腕,那凌乱的脉象让他心中一惊,手臂收紧。

    “今天这件事,把嘴巴都给我闭紧了,不许流露一点风声!容恩,你去将文竹带走,云乐和采薇,入宫找皇上,不许让他人知晓!”

    “是!”

    “诺。”

    黎子言现在不知什么情况,王府里的主心骨只剩下楚恒了,采薇和云乐心中又是担心又是愧疚,根本不敢耽搁。

    楚恒抱着已经神智混沌的黎子言,回到了他的寝房。

    “子言,忍忍,我为你找太医。”

    “不要,不要太医……咳咳……”黎子言的手已经没有力气了,却还是执拗地抓着楚恒的衣角,可怜兮兮的,偏偏生出了一丝依恋,“不要太医……”

    “不要太医……你会难受的。”

    “不要太医,桓之,楚恒……不要太医,要你……求你……”

    理智和忍耐哄然崩塌,木讷的将军,此时只剩下一片情热和爱潮。

    第110章 打倒心机男孩,撩拨那个闷骚将军(20)

    定远大将军在圣亲王府留宿了一夜。

    一夜没有离开王爷的寝宫。

    采薇和云乐觐见皇上,将东南王进了王府胡闹的事情如实禀告。这不是一件简简单单的事,黎子寒屏蔽了左右,只留下采薇云乐,和自己身边贴身伺候的太监。

    “放肆!他这个无耻之徒!”一张沉稳和善的皇上发了火,桌上的的奏折和茶盏都给扔到了地上,“他该死!”

    “皇上息怒!”

    几个奴才跪在地上,脸色煞白,是吓得更是气的,特别是采薇和云乐,两个人自责的不行,他们若是没走,恐怕那东南王也没有那么大的胆子!

    “子言现在可好?”

    “这……回皇上,王爷那里有将军照顾,但是奴才也不知现在情况如何。”

    黎子寒的手拍在桌子上,手心都红了,“这件事都给我烂在肚子里!不许走露任何风声!”

    “是!请皇上放心,将军第一时间便通知下去了,现在王府上下都是一张嘴。”

    “嗯,子言身子不好,你们一会儿去太医院将太医带回去,不然朕不放心。”

    “多谢皇上!”云乐和采薇跪着叩首,等到黎子寒让他们下去了才离开,此时天都已经黑了。

    大太监蹲在地上,将被打落的奏折捡起来,走回皇上身边。

    “皇上,您可是在担心?”

    黎子寒叹了一口气,表情肃穆,眉宇中还带着戾气,“朕知道这东南王野心不小,却没想过他会从子言这里下手,是朕疏忽了。”

    “皇上,您多虑了,有皇上何将军在,王爷不会有事的。”

    “正是因为有我们在,我才会担心,唉……”黎子寒叹了一口气,心中郁结,他的眉心跳动,总觉得有事要发生。

    采薇和云乐一路往回赶,等他们到了王府时,已经快深夜了,采薇是个有心眼的,刚开始被吓坏了,没反应过来,在马车上才觉得黎子言状态不对,这会儿也不敢让太医直接过去,将太医带到了偏房安顿好,才去了黎子言的寝室。

    房间的灯昏暗,将熄未熄,只不过透过外面的窗子并看不见里面的人影,也听不到里面的声音。

    采薇怕黎子言在休息,也不好太大声说话。

    “王爷,您还醒着吗?”

    房间内传来 的声音,采薇和云乐站在门口,但出门的却不是王爷。

    楚恒穿着一身内衬,看起来有点小,不太合身,采薇向来负责黎子言的穿着起居,一眼便看出来那衣服上的花纹是黎子言的,脸色白了一瞬,叹了口气。

    “将军,我家王爷可睡下了?”

    “嗯,在睡。”

    “那我和云乐今晚便不进去了,劳烦将军好好照顾我们家王爷。”采薇眼神透彻,和楚恒对视了一会儿,对方点了点头,语气郑重。

    “自然,多谢。”

    今日发生的事情太过复杂,现在又已经晚了,采薇便带着云乐离开。

    楚恒见两个人都走了,才缓缓回到房间内,吹灭了灯火。

    只是这一夜,睡得并不安稳,黎子言睡得不踏实,他身体又不好,中了药,又和楚恒折腾了一段时间,第二天天刚放亮,楚恒便感觉到怀中人身体的一阵炙热。

    昨晚被带来的太医派上了用场,拿着药箱到了床前,给黎子言诊脉。

    黎子言底子差,中了软筋散和催情药,又折腾那么久,身体补回来的那点精力都掏空了,这会儿更是浑身无力,发着高热。

    “启禀将军,王爷怕是服用了什么药物,那药物性寒,将王爷的底子伤到了,王爷又受了惊吓,才会突发高热。”

    “劳烦太医开点药方,将王爷的热度降下去。”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太子连连点头,不敢耽搁。

    好在这里是王府,还要的东西一个不少,黎子言常年服药,什么名贵药材都不缺。

    黎子言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却带着潮红,如同昨夜一样,仿佛陷入了情潮,但楚恒的心中却生不出半分旖旎,只剩下满满的担忧和心疼。

    良药苦口,就没有好喝的药,为了给黎子言降下高热,清除体内药的余韵,这药更是苦涩,黎子言即使是在昏睡当中也不愿意开口服下。

    “采薇,云乐,带着他们出去。”

    “是,王爷。”

    采薇心里和明镜似的,自家王爷和将军这事八九不离十了,既然如此,他自然会把楚恒当成半个主子似的。

    房间内的旁人都不在了,楚恒端起药碗,喝下一口,那苦涩的味道瞬间充斥了整个口腔和味蕾,他却像毫无所觉一般,亲吻上黎子言的嘴唇,将药汁渡进去。

    一碗药喝尽了,两人口中都是苦涩的药味,楚恒眼神深沉,安抚着黎子言,将他身上的汗水擦汗,出门叫来了采薇。

    “劳烦采薇姑姑好好照顾王爷,我还有事,稍后回来。”

    这个时候定然是要解决有关昨日的事,采薇点点头,带着云乐进去侍候。

    楚恒没有去别处,而是回了自己的府邸,在他的府邸,容恩正在那里等着他,同样在那里的,还有已经醒过来的文竹。

    “将军,您回来了!”容恩行礼,楚恒没有说话,挥了挥手,他眼神迟疑了一会儿,却还是听了安排,“诺。”

    昨日他们闯进去的时候,文竹晕倒在地上,像是被撞击到了,现在头上包着纱布,穿着白色内衬,面色苍白,一脸孱弱。

    可是楚恒却不觉得心疼,只觉得这人,恶心,可怕。

    “将军,您来了。”

    “……”

    “将军,”文竹抬起头,泫然若泣,他不是那种柔弱清纯的长相,更像是一个书生,身上也有书卷气,做出这种表情只让人觉得违和,“将军不愿意和我说话,可是在怪卑职没有保护好王爷?是不是王爷也在怪我。”

    “子言未曾提过你,”楚恒开口,声音冷的吓人,“你是我亲自选上来的,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昨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昨日……昨日我陪着王爷回了王府,没多久东南王便来了,采薇出去拿茶点,云乐去找护卫队,我留下保护王爷,却不知为何被东南王袭击。”

    “文竹,不要让我对你动刑。”

    第111章 打倒心机男孩,撩拨那个闷骚将军(21)

    楚恒的声音结着冰碴,带着被鲜血浸染过的戾气和冰冷,文竹只知道这人木讷正直,却忘了,从沙场上下来的人,有哪一个没沾过血。

    那年楚恒从一众难民中看中了他,将他带入军营,奉为军师,所有的人都得敬着他。他以为自己是特别的,现在才晓得,一切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他太看得起自己了。

    楚恒的眼神和声音像是一把利刃,将文竹淡然虚伪的面具一点点剥开,几乎要将他内心的那些阴暗腌 的心思显露出来。

    文竹只觉得自己浑身冰凉,心都在颤。

    “我没有……”

    “不要让我觉得我之前做的一切,都喂了狗。”

    “我……”文竹撇开视线,证据都被他销毁了,也没有人证,只要他咬死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楚恒就不能把他怎么样,“我说的都是实话,我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我进屋的时候只看到王爷和东南王坐在一起,双手交叠,下一秒便被打昏了。”

    非但不承认,死到临头了还要给黎子言泼一盆脏水,楚恒眼里闪着冰冷的光,向前跨了一步,五指成爪勾状,掐住了文竹的脖子。

    他这一身力气是从小习武参军练来的,微微一用力,文竹的脸色便成了猪肝色,眼球布满血丝,仿佛下一秒便要暴涨而亡。

    “他就那么好吗?都已经脏了,你还要为了他杀了我?”文竹从嗓子眼压出这几句话,声音悲戚,“我陪你征战沙场,出谋划策,到最后,要这么对我?”

    楚恒靠近,压低声音,如同鬼魅,“我告诉你,无论你怎么学,这辈子你都比不上他的一根汗毛,你最好祈祷事情不要败露,否则,你几条命都不够活。”

    文竹像是一条死鱼被扔在塌上,楚恒转身离开,没有一点留恋。

    看着那人离去的背影,文竹只觉得心中酸涩,说不出话,他捂着自己的脖子,眼神放空,却不后悔所做的一切。

    容恩一直在外面等着,看楚恒出来,连忙迎上来,“将军。”

    “看好他,”楚恒抬手,垂下眼,遮掩住自己眼中奔腾的杀意,“昨日他穿的衣服在哪儿?”

    “回将军,被收起来了,他醒来后我们说给烧了。”

    “做得好,”楚恒点点头,“找人把他给我查清楚,有事随时来王府。”

    “是。”容恩看了一眼房门,欲言又止,到底还是没有说话,他的心情很复杂,到底是一起共事过的人,他怎么都想不到,一开始那样一个有着雄雄壮志的人,怎么会变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