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呀好呀,我要画隔离符。”

    丫丫说干就干,在它的教学下认真地画起来。

    一张不够,就画十张!

    小公鸡教完了,飞去灶房觅食。

    来一趟凡间区区数十年,能多吃点就多吃点。

    吃撑了也是赚到了!

    徐管家进来禀报:“丫丫小姐,府门外有十几个百姓嚷嚷要见你。”

    “他们要买灵符吗?”丫丫苦恼地嘟嘴,“我还没画好二百张呢。”

    “不是,他们说有重要的事问你,好像是外边有人卖灵符,冒充你的灵符。”

    “哦?”

    她惊奇地眨眨眼,出去看看。

    此时,府门外的百姓已经有数十人。

    那个头戴红牡丹的老妪激动道:“待会儿丫丫小天师出来,我们一定要问个清楚明白。”

    “若是宁远侯府卖假符,我不会善罢甘休!”

    “就是就是!”

    府门开了,徐管家和丫丫一道出来。

    百姓们狂热地一拥而上,七嘴八舌地问。

    徐管家压手让他们安静一点,一个个说。

    “丫丫小天师,思家的小白花说你和他们冰释前嫌,还给他们很多灵符,是真的吗?”老妪率先问道。

    “思家人在朱雀大街卖符,说是你画的灵符,是真的吗?”另一个大汉问道。

    “丫丫小姐怎么可能和思家人冰释前嫌?”徐管家郑重地宣告,“丫丫小姐跟思家再也没有任何瓜葛!”

    “我才画了十张平安符,没有多余的给他们。”丫丫软萌、认真地解释,“我不会给思家人灵符的,他们卖的符跟我无关哦。”

    “我就说嘛,思家人卖的是假符。”老妪气愤道,“他们打着丫丫小天师的旗号赚黑心钱,脸皮厚得杀猪刀都砍不穿!”

    “我们找更多的人一起去思家!把思家人骂成缩头乌龟、不敢出门!”有人同仇敌忾道。

    他们也不等丫丫说话,就振臂一呼,率领所有百姓呼啦啦地走了,雄赳赳气昂昂地往思家开拔。

    徐管家细纹横陈的脸庞笑成花儿。

    丫丫小姐得到这么多百姓的喜爱和拥护,这可是千百年来绝无仅有的。

    丫丫小姐的福气在后头呢。

    “丫丫小姐,思家人打着你的旗号卖符,你不生气吗?”他问。

    “很生气!”丫丫撅着小嘴跺脚,“这么多老公公老婆婆和叔叔伯伯帮我去骂他们,过两日我再喷死他们。”

    徐管家笑了笑,拉着她回去。

    老妪、大汉在闹市集结了很多百姓,怒火冲天地来到思家。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思家人这么不要脸的。思家一家老小不仅苛待虐打幺女,还把她赶出家门。现在好了,他们不知从哪里捡来的破符,谎称是丫丫小天师送给他们的灵符,卖给我们!他们不是缺钱,而是欠揍!”

    “躲在里面不敢滚出来吗?脸皮被狗啃掉了吗?”

    “我怎么瞧着,思家人长得跟猪越来越像。”

    “你骂他们是猪,都是对猪的侮辱。”

    众人七嘴八舌地叫骂,还可劲儿地扔臭鸡蛋、狗屎和猪粪等脏污之物。

    不多时,府门前一片狼藉,臭不可闻。

    守卫都躲到里面去了。

    思天磊、思慎行等人得知有人来闹,过来瞧瞧。

    听了外边那些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的骂语,他们气得拳头梆硬、青筋暴跳。

    思洛雪和思明皓前后脚来到。

    “爹爹,二哥哥,外边为什么那么多人?”她忽然想到什么,惊喜地问,“他们都是来买灵符的吗?”

    “雪儿,他们不是来买符的……”思天磊不知如何解释。

    “雪儿,总有刁民要害我们思家。”思慎行温柔如水地说道,“我带你回房歇着。”

    “那些刁民为什么骂我们?”思洛雪听到一两句不堪入耳的骂语,小脸交织着怒气和委屈,“那些刁民跟我们无仇无怨的,是不是受人指使才来骂我们?”

    “一定是那孽障搞的鬼!”

    思天磊本就在街上受了不少气,饭食都吃不下去,气得心肝疼。

    现在又有那么多刁民在府门前叫骂,还引来不少百姓围观。

    他的周身缭绕着狂烈的怒气,恨不得立刻抓来丫丫,把她捏碎了。

    “宁远侯,你除了把一切过错和罪责推到丫丫身上,还会什么?”

    “思家的列祖列宗见你愚蠢无能还凶残,想必会气得诈尸,把你的脑袋按在棺材板上摩擦。”

    思明皓盯着他们,眼里浮现几分阴鸷。

    这朵小白花,以往无数次就是用类似的话,引导父亲和他们四个兄弟,把所有坏事都扣在丫丫的头上。

    此时,他只觉得雪儿又坏又毒,面目可憎。

    “混账!你竟敢辱骂你老子!”

    思天磊怒炸了,若不是伤势未愈,不能伤筋动骨,不然他早就把这个逆子揍个半死。

    思慎行连忙给思明皓使眼色,“快给父亲跪下认错。”

    “被一朵伪善的小白花牵着鼻子走,耍得团团转,亏你们还觉得自己聪明绝顶,把她捧在手心宠着。可笑至极。”

    思明皓的眼里蓄满了寒潭里的水,寒意逼人。

    思天磊的脸庞气绿了,“逆子!”

    若非思洛雪拦着,他就冲过去揍人了。

    “爹爹,三哥哥一定是病了,烧糊涂了。”

    思洛雪乖巧地劝着,拉他和二哥哥出去看看。

    这次她帮了三哥哥,三哥哥会感激她的吧?

    思慎行和思洛雪从门缝往外看,吓了一大跳。

    外边聚集的百姓,加上围观的,起码有百余人。

    群情汹涌,各种花样的辱骂层出不穷。

    一旦开门,他们必定会冲进来。

    思天磊咬紧后牙槽,“这些刁民根本不把宁远侯府放在眼里,太过分了!”

    差点没控制住奔出去揍人的冲动!

    曹管家道:“侯爷,那些刁民骂累了,会自行离去。”

    思天磊有点怂,但绝不会流露出来。

    “那些刁民散了后,把门庭清扫干净。”

    曹管家应了,呈上一封信函。

    思天磊打开信函看两眼,余怒未消的脸庞总算浮现一丝开怀的微笑。

    “雪儿,你的姑姑快回京了。”

    “姑姑带着姑丈和二位表哥回来吗?”思洛雪眼眸一亮。

    “姑姑何时抵京?”思慎行问道。

    “慢则一个月,快则十日。”思天磊好似看见了拯救思家的希望,“你们的姑姑在信中说,你们的姑丈周将军如今是摄政王麾下大将。他们此次回京,要去拜见摄政王。”

    第88章 丫丫被偷了

    思天磊打好了如意算盘。

    妹子和妹夫去摄政王府,他自然要带他们过去。

    摄政王看在妹夫的面上,也会高看他一眼。

    重要的是,摄政王在朝堂尚算公允,对出生入死的袍泽战友十分护短,更会尽力出手相帮。

    有了摄政王的扶持,思家就能摆脱备受打压的困局。

    思洛雪在一旁默默地盘算着。

    去年姑姑家的二位表哥也回京了,在思家住了大半个月。

    这二位表哥性情不一样,但对丫丫那死丫头不是一般的“好”呢。

    他们回来了,那死丫头就死定了!

    想到此,思洛雪心情雀跃,想要欢呼了呢。

    思慎行吩咐曹管家,把空的院子打扫干净,装饰一新,务必让姑姑一家人住得舒服一些。

    外边,那老妪和大汉带头,整整叫骂了一个时辰才罢休。

    自然,他们要把思家的龌龊事传扬得全城皆知。

    不到一日,不少茶楼酒肆的说书先生都以宁远侯府的故事为蓝本,编排一出家庭伦理大戏,吸引了无数百姓。

    ……

    苍凌舟忙于公务,丫丫见他一面都难。

    这三四日,她大多待在寝房画符,凑齐了二百张平安符。

    徐管家把告示贴在府门外,不到一个时辰,闹市便有人激动地奔走呼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