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一帆的伤势不重,脾气倒是大得很,把怒火撒在发妻何文茜身上,把她揍得遍体鳞伤。

    何文茜哭着连夜回娘家,何家父兄见女儿受此大辱,义愤填膺地去太尉府讨公道,扬言要告到御前。

    虽然何家在朝廷的权势根本不能和太尉府相提并论,但陛下一向看重嫡庶有别、尊卑有序、家风严谨,若查实此事,必定不会轻饶。

    杨太尉信誓旦旦,保证一定会从严管教那个混球。

    杨一帆被绑回来几次,就逃了几次。

    太尉府的人想破了脑袋也不明白,明明门窗都钉上木条,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为什么杨一帆总能逃出去?

    “杨姐姐,你是不是要请陛下惩处你的小叔叔?”丫丫的小脑袋转了转,“我认识陛下,我可以带你进宫找陛下。”

    “这是个好主意。”杨疏桐愁死了,“可是我听二婶三神说,小叔叔被那狐狸精灌了迷魂汤,还说小叔叔中了媚术……”

    丫丫跟着她一起犯愁。

    杨疏桐又道:“你不是有很多灵符吗?你用灵符让小叔叔清醒一点,不要再被狐狸精骗得团团转。”

    “清醒符?我没画过清醒符。”

    “小妹妹,你帮帮小叔叔好不好?”

    杨疏桐拉着她的小手,依依地恳求。

    整个太尉府,因为小叔叔宠妾灭妻一事闹得鸡飞狗跳,所有人都不安生。

    丫丫为难道:“我只会捉怪兽,其他的……我不会。”

    “你一定行的,你去我家看看嘛。”

    杨疏桐拽着她,一再地恳求。

    丫丫架不住她的胡搅蛮缠,答应去她家看看。

    就当作陪陪她。

    徐管家指派芳林、追风和追影跟着丫丫小姐去,还派人去通报小世子。

    刚到太尉府,她们看见杨家的几个儿媳妇陪着老夫人登上马车出行。

    杨疏桐想起来了,二婶三婶她们请祖母去会会那个狐狸精。

    原本,哪有老夫人、正房媳妇去见狐狸精的道理?

    不过,她们想瞧瞧那只狐狸精是如何的狐媚,能让四爷不仅宠妾灭妻,还连家都不回,不听父母的管教。

    杨疏桐决定了,偷偷地跟在后面。

    带丫丫去见见那只狐狸精!

    杨一帆藏娇的金屋靠近东郊,在青萝巷的最里面。

    这户宅院不大,却修葺得花团锦簇、清幽雅致。

    很适合小两口过日子。

    前院静悄悄的,不见半个仆人。

    杨老夫人等人长驱直入,杨疏桐和丫丫跟在后面。

    第161章 丫丫:你不能带他走!

    思墨北组局,请老二老三和老四在松鹤楼聚聚。

    思慎行、思明皓和思泽宇以为是对方邀请的,没想到根本不是。

    应该是大哥。

    既然大哥请他们前来,为什么不现身?

    思墨北故意坐在隔壁雅间,想听听他们聊些什么。

    他们说的都是日常小事,诸如老四长高了,比以前结实了。

    老三在松风医馆坐诊,不仅名声大噪,而且造福了不少病患。

    他不收老百姓的诊金,不过,富贵人家请他出诊,诊金至少五十两。

    用富贵人家的诊金养医馆。

    至于皇商第二轮遴选,老四很有信心,一定能冲到终选。

    思墨北见他们一边吃一边聊,欢声笑语,没有半分隔阂,心头不是滋味。

    他进了雅间,爽朗地打招呼。

    “四弟,你在书院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我派人给你送去。”他拍拍思泽宇的肩膀。

    “二哥,我长个子了,衣袍短了。”思泽宇吃得满嘴流油,“稍后你陪我去买新衣。”

    “你想要一二十件新衣都行。”思慎行笑了笑。

    “老三,我听见不少百姓夸你医术高明,还夸你医者仁心。”思墨北倍感欣慰,“你为我们思家挣了脸面……”

    “三哥,你空了教我几招呗。”思明皓道,“没有武艺防身太吃亏了。”

    “我也要练武,三哥我们一起练武。”思泽宇道。

    “老二要打理商行的事,哪有空教你们?”思墨北爽快道,“我教你们。”

    思慎行直接把他当空气,“最近比较忙,过阵子会空闲一点。”

    思墨北:“……”

    以前,他们敬重他这个大哥,以他为马首是瞻。

    如今,故意当他不存在!

    他们吃饱了,要去街上逛逛。

    啪!

    思墨北愤而拍案,“你们是不是太过分了?”

    思慎行冷冷道:“道不同不相为谋。”

    “都给我坐下!”

    思墨北脸庞发黑,疾言厉色。

    三人重新坐下,但都没有好脸色。

    “我不管你们和雪儿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你们永远是思家的子孙。”思墨北语重心长道,“父亲辛苦了大半辈子才把我们养大,如今他伤病缠身,你们不闻不问,还不回家,这是不孝!”

    “父亲脾气不好,是刀子嘴豆腐心,你们不回来,其实父亲很难过。每个夜晚,父亲总是唉声叹气睡不着,在祠堂跟母亲说话到深夜才回房。”

    “若你们还认我这个大哥,就听我的话,都回家住。”

    “父亲对丫丫下手又狠又毒,是刀子嘴豆腐心吗?”思泽宇是个暴脾气,霍然站起身,“他不配当丫丫的父亲,我们也不需要他这样的父亲!”

    “丫丫和雪儿一样,都是母亲和父亲的骨肉,父亲却偏宠得丧心病狂。”思明皓悲愤道,“以前我们做错了,但以后绝不会再纵容父亲辱骂、伤害丫丫!”

    “大哥,等你醒悟的那一日,再来找我们。”

    思慎行拍拍思墨北的肩膀,头也不回地离去。

    思墨北沉郁地眯眼。

    一个两个三个都这样,莫不是中邪了?

    丫丫远在摄政王府,也有本事把老二他们变得性情大变,太可怕了!

    思慎行兄弟三人难得一起逛街,颇有兴致。

    看见什么新奇的玩意儿,想的都是:

    这个要给买丫丫玩。

    丫丫一定会喜欢。

    满心、满眼都是丫丫。

    一辆马车行驶过去。

    思慎行从小窗看见丫丫了。

    丫丫趴在窗前,望着街上的风景。

    “那是太尉府的马车,丫丫要去太尉府吗?”思明皓不解。

    “我许久不见丫丫,不如我们跟着去瞧瞧。”思泽宇兴奋地提议。

    兄弟三人一拍即合。

    一路跟到太尉府,又跟到青萝巷。

    他们看见杨疏桐拉着丫丫进了一户宅院,不由得疑虑丛生。

    杨老夫人带着几个女眷来这儿干什么?

    内苑花木扶疏,海棠朵朵,花瓣在半空飘洒,浪漫梦幻。

    繁盛的花木里放着一架雕花床榻,青幔飘飞,遮掩了内里的风情。

    床榻的一男一女,却清晰可见。

    正是杨一帆和叶飘飘。

    杨家的女眷看见这不知廉耻的不堪一幕,不是捂脸就是转过头。

    杨疏桐害羞地捂住双眼,丫丫却眨巴着眼,好奇地看着。

    他们为什么在外边睡觉?

    都不盖被子,不冷吗?

    忽然,丫丫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狐臭。

    跟上次柳湘湘身上的气息很相似。

    杨老夫人差点气晕了,手里的拐杖重重地砸在地上。

    “四郎,滚过来!”

    那对男女听见声音,这才慢悠悠地起来。

    杨一帆看见老母亲气得要杀人,却没有半分着急和惧色。

    他先在叶飘飘娇红的雪腮亲一口,再起身慵懒地整理衣袍。

    而叶飘飘旁若无人地斜倚着他,媚眼勾魂夺魄。

    杨一帆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过去。

    “母亲你都一大把年纪了,何苦……”

    一句话还没说完,他就看见老母亲凶狠地挥起拐杖招呼过来。

    杨一帆利索地躲开。

    然而,最近他消耗了太多体力,四肢酸软,而且干瘦得不行,第二下没躲开“追杀”。

    杨老夫人追着儿子狠狠地打,毫不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