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不可能!

    小妹妹绝不会这么戏弄他!

    可是,想什么来什么!

    侍卫把他的床榻放在茅房前,然后纷纷后退。

    熏死人的臭味钻进鼻子,霸道地占领了萧景渊的全身心。

    他想捂住鼻子,可是双臂无法动弹。

    啊啊啊!

    臭得他整个人都要发霉了!

    他竭力转头,看见父皇和小妹妹站在一丈开外,激动地嚎叫。

    “父皇,儿臣要回寝殿……太臭了,儿臣受不了……”

    萧晏直接无视他,笑眯眯地问:“丫丫,你打算让老三住在茅房听风赏月望星辰、闻香识臭吗?”

    他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妙绝的法子呢?

    丫丫这小脑袋瓜就是聪明呀!

    丫丫点点头,上前几步,“三皇兄,你想要摆烂、躺赢,我实现了你的愿望,你是不是很开心呢?”

    “这茅房臭得我快吐了,我怎么会开心?”萧景渊气急败坏地下命令,“你快点让他们把我抬走!”

    “你要么在茅房前躺赢,要么每日去上书房上课,刻苦勤勉地做功课,除了夜晚睡觉,其余时辰都不能躺在床上。”小奶包软嚤嚤道,“你自己选叭。”

    “你有什么资格让我选?”他怒不可遏道,“你速速给我松绑!”

    “丫丫说的话就是圣旨!”萧晏冷酷道。

    “父皇您怎么可以让五岁小女娃胡来?儿臣要回寝殿……”萧景渊哭唧唧地恳求。

    丫丫吩咐高总管:“宫里的夜壶都送到这里,让宫人在这里刷夜壶。”

    高总管乐不可支地笑,“奴才这就去传旨。”

    小公主用这招对付三皇子,太绝太妙了!

    萧晏拉着丫丫回去。

    萧景渊见他们真的走了,嚎啕大哭。

    鬼哭狼嚎引来不少宫人围观。

    他看着宫人不怀好意地对自己指指点点,气得快自闭了。

    沈皇后得知这件事,赶来瞧瞧。

    大大小小的夜壶几十个,两个宫人手脚麻利地刷夜壶。

    而一架床榻被壮观的夜壶包围了。

    萧景渊好似一只热得快厥过去的狗,喘着大气,要死不活的样子。

    “母后,母后快救我……”

    萧景渊痛哭流涕地嚎叫。

    沈皇后在来的路上已经听张嬷嬷说了原委,拿着绸帕给他擦泪。

    “渊儿,母后也想帮你,可是……”

    “母后,只有你能救儿臣……这里太臭太热了,再躺下去儿臣会疯的……”他惨兮兮地哭求。

    她后退两步,吩咐一旁看顾的内侍:“仔细伺候渊儿,每隔两盏茶的功夫就给渊儿擦脸、擦身,给他喝水。”

    说罢,沈皇后离去。

    萧景渊不敢相信,“母后,你为什么不顾儿臣的死活?”

    “你父皇和丫丫这么做,是为你好。”

    “你才十二岁,不可以整日睡觉。”

    “若你不愿改变,便一辈子当茅房主人吧。”

    沈皇后冷漠地离去。

    他凄惨弱小可怜地大声叫“母后”,可是她飘然远去了。

    萧景渊哭得稀里哗啦。

    半个时辰后,这件事传遍全皇宫。

    他迎来送往,一批又一批的宫人来来往往。

    萧景珩拍拍他的肩,“三皇弟,本宫会吩咐御膳房送来你喜欢的膳食。”

    萧景殊特意戴着幕篱,遮掩了猪头,坐着轿辇过来瞧瞧小妹妹对老三做的奇葩事。

    看见老三跟蝇虫为伍,跟茅房为邻,比他还要惨,他顿时心里平衡了,笑得猪脸哪哪儿都疼。

    “三皇弟,我为你节哀。”

    “三皇兄,我绝对不会把这件事传扬到宫外的。”四皇子萧景涵笑得贼兮兮。

    “滚!你们都给我滚!”

    萧景渊本就心情恶劣,听了他们挖苦、嘲讽的话,心态崩了,嚎啕大哭。

    兄弟几人笑得前俯后仰,浩浩荡荡地走了。

    萧景渊不想哭,不想让宫人看笑话,可是根本止不住呀。

    不知哭了多久,他昏昏地睡过去。

    ……

    这夜,月朗星稀。

    一道黑影疾速地飞进皇宫。

    一双清寒的眼眸精准地捕捉到这黑影。

    苍凌舟立于琉璃殿顶,苍穹广袤,星辉暗淡。

    黑影咻地飞进紫宸殿,苍凌舟瞬间化作一道雪影,消失了。

    寝殿里昏光杳杳,芳林在寝殿入口守夜,睡得很沉。

    丫丫睡得很香,浑然不觉有妖物靠近床榻。

    小公鸡眯着豆豆眼,盯着思洛雪的一举一动,蓄势待发。

    嗯?

    小世子来了!

    那它可以躺赢了!

    思洛雪的眼里冒出恨毒的黑气,陡然伸手,一股黑气凌厉地袭向丫丫的胸口。

    这个死丫头,害得她失去了爹爹,失去了荣华富贵,失去了哥哥们的疼爱,早就该死了!

    第229章 小白花炸烟花

    苍凌舟步履从容,一泓气势磅礴的仙力却疾速如惊电。

    瞬间吞噬了那团侵害丫丫的黑气。

    思洛雪惊怒交加地转身,却看见一道透明的利刃当胸袭来。

    噗呲!

    好比利剑刺入身躯,她疼得撕心裂肺、万念俱灰。

    体内的妖气忽然喷涌而出。

    她疼得在地上打滚,“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苍凌舟未曾瞧过他一眼,清寒的目光落在床榻。

    此时,丫丫醒了,“小哥哥,你抓住她了,好厉害呀!”

    她睡意朦胧的小脸蛋还迷糊着,头顶支棱起一撮呆毛,娇憨可爱。

    他给她披上披风,举止温柔。

    思洛雪阴毒地盯着他们,妒忌如巨兽撕咬她的心。

    这死丫头不仅得到小世子的关爱呵护,还赢得陛下的极致宠爱,更成为人人艳羡的小公主!

    死丫头抢了她的气运,以及本应该属于她的一切,就应该下地狱!

    思洛雪试图凝聚起妖气,拼死一搏。

    却发现,神秘的力量所剩无几。

    “大姐姐,大姐姐救我!”

    她对着手腕的手环,着急地小声叫着。

    丫丫扔了两张灵符,烧毁了她手腕的手环。

    “原来你用这手环跟你背后的人联络,现在手环变成渣渣了。”

    “把手环还给我!”思洛雪歇斯底里地怒吼,“我杀了你!”

    她疯癫地扑过去,却根本动弹不了。

    啊啊啊好气呀!

    丫丫问道:“帮你的那个妖怪在哪里?”

    思洛雪稚嫩的眉目染了黑气,又怒又躁,像一只极力挣脱束缚的小母兽。

    大姐姐是她最后的底牌,她怎么可能供出大姐姐?

    苍凌舟亲自把思洛雪带去天牢,不仅给她下了禁制仙印,还给牢房设了结界。

    之前,他没有设结界,只在她身上施了追踪术,就是故意让她被神秘妖人救走,通过追踪术一网打尽。

    没想到,那个神秘妖人有点本事,破解了他的追踪术。

    翌日,午门。

    百姓奔走呼告,聚集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苍天有眼,终于轮到思洛雪了!

    “五岁小女娃怎么会这么恶毒?太可怕了!”

    “思家宠坏了呗。我听宫里的人说,她变成妖人,多次谋害小公主。”

    “谋害小公主,必须死!”

    思洛雪气死了,桀骜不驯地朝那些骂她的百姓呲牙。

    突然,她在人群里看到二哥哥、三哥哥和四哥哥。

    她好像看到了期盼已久的救星,激动地喊他们。

    可是,她喊得再大声,喊破了喉咙,他们依然无动于衷。

    思慎行等兄弟三人看着年幼的妹妹叫得那么凄凉,泪流满面,不由得悲从中来。

    “雪儿已经不是我们的妹妹,她是妖怪。”思泽宇悲伤地哽咽。

    “她死了,才是真正的解脱。”到底是亲妹妹,思明皓做不到冷酷以对。

    “我们当真什么都不做吗?”思慎行痛彻心扉道,眼圈红了、湿了。

    “雪儿作恶多端,我们不能助纣为虐。”思泽宇哀伤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