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主子想什么棘手的事,就喜欢摸那个玉佩。

    楚无恨温热的指腹在玉佩上摩挲而过,又慢慢的落下来。

    ……

    谢霜歌忽然感觉到一阵难言的热意。

    她茫然的坐在地上,就觉得什么东西从自己身上轻轻拂过,又返回来,从头摸到脚,再从脚摸到头,反反复复,没完没了。

    谢霜歌:“……”

    哪里不对?

    好像哪里都不对!

    谁摸她啊?!

    紧接着,她耳边再一次响起了楚无恨的声音,只是这次没了那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屏障,听着就像在她面前说话一般清亮。

    “你们继续审,不招就把锦衣卫的手段都用一遍,但注意别把人弄死了,也别让他们自尽。”

    楚无恨站起身来,语气平静,“皇上那边,我去说。”

    他最后按了下玉佩,像是下定决心一般,辛止迟疑的看着他:“主子……”

    “啊!”谢霜歌在玉佩里刚站起来想躲一躲那触感,结果刚起身,就被一股不小的力道按着头推了回去。

    她跌坐在地上,满目茫然。

    楚无恨眸光一凛,“谁?!”

    辛止浑身的皮骤然绷紧,警惕的四下打量,手按在刀鞘上,蓄势待发。

    然而几息时间过去,无事发生。

    辛止狐疑的看向楚无恨,小声问:“怎么了主子?”

    “你没听到?”楚无恨蹙眉盯着他。

    辛止茫然:“听到什么?”

    楚无恨眉头皱的更紧了,“一声惊呼。”

    “没有。”辛止笃定的摇摇头:“属下什么都没听见。”

    楚无恨眯眸,辛止的武功很高,只在他之下,加上一直躲在暗处,耳朵十分灵敏,刚才的惊呼声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按理说他不该听不到。

    但他忠心耿耿,不可能骗他,他说没有就是真的没有。

    难道是他听错了?

    楚无恨陷入了自我怀疑。

    而玉佩里的谢霜歌也吓得不轻。

    她死死捂着自己的嘴,惶恐的看着白雾,为什么楚无恨能听到她的声音?刚才不还听不到吗?怎么忽然又可以了?

    等等——谢霜歌蓦地灵光一闪,恍然大悟,她知道她在哪儿了!

    第4章 你怎么这么欠揍

    楚无恨的声音离她如此近,她却看不见楚无恨,要么,她和他不在一个地方,要么,她就是在某样东西里!

    而且还得是楚无恨的东西,不然为何另一人的声音总是远些,还隔着层什么屏障?

    谢霜歌闭了闭眼,回想之前见到楚无恨时他身上戴的东西,绣春刀、玉佩、荷包……

    这些东西看着都不像能藏人的……

    谢霜歌蓦地一怔,是啊,不能藏人没说不能藏鬼吧?

    她都灵魂出窍了,可见神鬼之说不全是假话,那话本子上说有些物件戴久了会生出灵智,藏人魂魄,也不是没有可能。

    荷包不太像,那就是玉佩或者绣春刀?

    谢霜歌隐隐觉得自己离真相越来越近,只是没法确定,还得观察观察。

    她抿紧唇瓣,竖起耳朵听,隔了一会儿,外面的又响起了辛止的声音。

    “主子?”辛止见楚无恨不吭声,忍不住唤了一句。

    楚无恨回神,捏了捏眉心,“无事,可能是我听错了。”

    他摆摆手,“去吧。”

    辛止沉默一下,还是劝道:“主子也别太累了,这段时间您忙里忙外,都没怎么休息,铁打的人也该扛不住了。”

    “我心里有数。”楚无恨说完这句,转头就回了房间。

    谢霜歌眯了眯眸子,锦衣卫指挥使在御前行走,皇帝舅舅好像还挺重用他的,确实比寻常人劳累些,这么一想,他总是臭着个脸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

    房内复归安静,楚无恨坐于椅上,蹙眉不语。

    谢霜歌觉得有点心慌,想让他再说几句,却不敢开口。

    万一楚无恨以为她是什么冤魂厉鬼,找道士做法把她超度了怎么办?

    一般人都忌讳着呢。

    她不敢冒这个险,可一直不说话,她憋得有点难受。

    谢霜歌垂头丧气的又坐了下来,和楚无恨一个里一个外,仿佛在无声较劲,看谁先憋不住开口。

    然而等着等着,谢霜歌眼皮越来越沉,浑身暖洋洋的,没一会儿又困了。

    她自打变成魂魄之后,好像总是很嗜睡?

    楚无恨又坐了一刻钟,起身去找皇帝。

    ……

    皇帝坐在大殿里,正寻了几个大臣在议事,听人通禀,就让楚无恨进来了。

    大殿内文武分列两侧,见楚无恨挎刀而来,神色各异。

    “微臣楚无恨,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楚无恨对他人戒备的目光习以为常,目不斜视的跪了下去。

    皇帝见他来了,紧绷的神色稍霁,抬手道:“免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