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想抄起桌上的茶盏塞进他嘴里!

    老夫人无奈的看了沈鹤亭一眼:“鹤亭,不要乱说。”

    沈鹤亭耸耸肩就不说话了。

    老夫人又问了几句,沈含誉耐着性子回答,饭菜好了,大家一起吃了顿饭,席间沈鹤亭时不时的刺伯阳侯几句,连带着柳氏也没放过,一顿饭吃的压抑又憋屈。

    吃完饭沈鹤亭送老夫人去休息,老夫人躺下之后还拉着他的手劝他:“到底是自家兄弟,等娘走了,你还得倚仗你弟弟,何必给他摆脸色呢?”

    沈鹤亭哂笑,“儿子不过是嫉妒罢了,当初儿子若是没伤了手,也不会落得这般下场。”

    “可你的手也不是他害的,你何必耿耿于怀?”老夫人不明白,但心疼他,所以对他颇多包容。

    沈鹤亭嘴唇颤抖片刻,最后起身道:“娘不喜欢,我以后不这样便是,你好好休息,我回去换身衣服。”

    看着他匆匆的背影,老夫人叹息一声。

    ……

    出了门沈鹤亭就见伯阳侯背着他负手而立堵在门口,显然是在等他。

    他脸瞬间沉了下来,打算装作没看见直接从伯阳侯身边撞过去。

    然而伯阳侯先转过身来,微笑道:“二哥,我们聊聊。”

    ……

    两人一前一后走上拱桥,伯阳侯在桥上停下,眺望着远处皇城的朱墙碧瓦。

    眼中闪烁着不甘和向往,沉默良久,他苦笑一声问:“你我兄弟之间,怎么走到如今这般地步?”

    沈鹤亭听他这么问,简直想笑。

    “你问我?我问谁?我还想问,为什么那天上香的人那么多,就我从台阶上摔了下去,又正好被马车压过?”

    伯阳侯心一颤,转头看向他,“二哥,当时是我对不起你,若不是为了护着我,你也不会……”

    “所以我恨你,有什么问题?如果不是为了护着你,我不会落到这般下场,就算我不能继承爵位,起码也可以做官,一步步爬上去,何愁侯府不振兴?”

    沈鹤亭情绪激动,说到这儿眼睛都红了,他逼近一步看着伯阳侯,冷声道:“你我兄弟二人联手,在官场何愁不能闯出一番天地?可现在呢?”

    他猛地一甩袖子,怒道:“你娇妻美妾有了,儿子有了,马上要有第二个孩子,我呢?我有什么?原本定好的婚事因为我手废了也黄了,从今往后我只能娶小门小户的女子,我甘心吗?我不甘心!”

    “伯阳侯,别再假惺惺了,我不稀罕。”

    沈鹤亭说完最后一句扬长而去,留下伯阳侯在原地怔怔出神。

    ……

    伯阳侯顶着冷风去了柳氏的院子,柳氏正委屈的掉眼泪,听到脚步声连忙迎上去,“侯爷——”

    伯阳侯见她梨花带雨的,忙把人揽入怀中,“怎么了?”

    第232章 我没有你这样的兄弟

    “还能是因为什么?”柳氏抽抽搭搭道:“妾身虽然是继室,但好歹也是侯爷明媒正娶过门的,又为侯爷生下了含誉这么好的儿子,妾身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为何婆母和二哥都这么看不上妾身?”

    柳氏这会儿是真情实感的难受,从进门开始老夫人就没和她说过一句话,甚至都没正眼瞧她,沈鹤亭就更不用提了,全程阴阳怪气的讽刺她。

    她在侯府待了这么多年,下人哪个敢给她甩脸色?她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伯阳侯正为沈鹤亭的话烦心,听柳氏哭心里更烦,可想到她怀着身孕,还是耐着性子哄道:“二哥自打断了手就一直是这个脾气,你别和他计较,不想见他就躲着些,反正他也不能随便进出你的院子。”

    他扶着柳氏的腰带着人在榻上坐下,还在她腰后垫了个软垫,看着如此体贴的伯阳侯,柳氏心里忽然有些愧疚不安。

    她握住伯阳侯的手看着他,伯阳侯顺势在她身边坐下,叹息道:“反正这么多年就见一次,等含誉和兰德郡主大婚结束,我就送他们回伯阳。”

    柳氏慢慢止住了哭泣,但还是拉着伯阳侯的手不放,低声道:“那婆母呢?你看她都没正眼瞧过妾身,是,妾身比不得杜姐姐,可妾身也是清清白白的身子跟了侯爷啊。”

    “没办法,当初杜氏在伯阳伺候了娘一段时间,两人的情分你自然比不得,杜氏出事后她一直觉得愧疚,觉得你占了杜氏的位置,自然对你没什么好脸色,我会好好和她说的,你现在有孕在身,多往她跟前走走,她解开心结就好了。”

    伯阳侯揽着她的肩膀轻声道:“这段时间,就辛苦你了。”

    柳氏没话说了,拉过伯阳侯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眼神晦暗不明。

    “但愿吧。”

    ……

    翌日,伯阳侯去官署,沈鹤亭闲来无事就说要出门逛逛,柳氏想让沈含誉带他去,可沈鹤亭拒绝了,他似笑非笑道:“我是许久没回来了,但又不是不认路,不必劳烦世子了,我去去就回,夫人无须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