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里像藏了一团火,那样亮,那样热,看的楚无恨都沸腾起来。

    他缓缓的呼出一口气,释然的笑笑,“罢了,既如此,便请公主与臣走这一遭。”

    谢霜歌松了口气也笑了起来。

    ……

    两人一前一后在宫门口下了车,立刻有宫人抬了步辇来,谢霜歌和楚无恨上了步辇,后面还跟着一串人。

    宫人们好奇极了,时不时往后面瞥一眼,奈何围了一群冷面无情的锦衣卫,个个握着刀,他们再好奇也不敢问出口。

    到了御书房外,谢霜歌下了轿撵,当值的小太监颠颠上前,“公主,楚大人,您二位这是要求见陛下?”

    谢霜歌点点头:“劳烦进去通禀一声,就说嘉宁和楚无恨求见。”

    皇帝正在看折子,看到疑难之处,蹙眉沉思。

    钟前在边上伺候研墨,端茶倒水,听到掀开帘子的声音,他看一眼,见是自己的一个小徒弟,便招了招手,“你怎么进来了?何事?”

    皇帝也抬头看了过来,小太监把谢霜歌和楚无恨求见的事说了,皇帝眯起眼,“他们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嘉宁不是说病了吗?”

    钟前眼睛一转,“许是公主有什么要紧事呢?还有楚大人随行,想必很急。”

    皇帝放下手里糟心的奏折,摆了摆手。

    钟前会意,冲小太监道:“去请人进来。”

    “是。”

    片刻后,谢霜歌和楚无恨并肩走了进来。

    “嘉宁见过舅舅,舅舅万安。”

    皇帝点点头:“嗯。”

    他看向楚无恨,却不想楚无恨忽然一把扯掉了外袍,露出里面雪白的中衣。

    皇帝一愣:“你这是做什么?”

    楚无恨跪下来,重重叩首,“臣犯了欺君之罪,今日特来领罚。”

    “什么欺君之罪?”皇帝更懵了,他看向谢霜歌,谢霜歌也跟着磕了个头,“嘉宁知情不报,同罪,请舅舅责罚!”

    “这……”钟前没见过这样的阵仗,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惶恐的看向皇帝,却见皇帝已经沉下脸来,“钟前,你们退下。”

    “是!”

    钟前片刻不敢多留,带着宫人们离开,顺便把御书房的大门关上,帘子一垂,更显安静。

    “现在没人了,说说吧,欺君之罪,你们骗朕什么了?”

    “罪臣其实不姓楚,‘楚’字是臣的义父所起,臣也并非无父无母的孤儿,臣母乃是镇国公府嫡次女杜卿若,臣所谓的生父,正是伯阳侯沈鹤风。”

    楚无恨吐字清晰,掷地有声。

    皇帝猛地站了起来,惊愕不已,“你说什么?你的生母是杜氏?”

    随即他摇头否定,“怎么可能?杜氏当年不是死在了悬崖之下,一尸两命?”

    “家母的确是死了,但她并非遇到山匪跳崖而死,而是有人买凶杀人伪造出来的假象,幸得臣的义父相救,家母死里逃生才生下了臣,但生产时家母受惊又难产大出血,勉强生下臣后便撒手人寰。”

    说到动情处,楚无恨眼里泛起细细密密的红色。

    谢霜歌不忍心的抿紧了唇。

    皇帝好半晌才消化了这个消息,对谢霜歌道:“你先起来。”

    谢霜歌想拒绝,然而楚无恨预料到了她的想法,率先向她使了个眼色,谢霜歌顿了下,话咽回去,还是听话的站了起来。

    “你说是有人买凶要杀杜氏,这个人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又是如何得知?”皇帝神情凝重严肃。

    楚无恨抬起头,眸光如刀,“买凶之人,正是沈鹤风。”

    第236章 真相

    “什么?”皇帝又是一惊,随即沉下脸来斥道:“楚无恨,御前胡言,你可知是何下场?”

    “臣并非胡言,臣有证据也有证人,求陛下听臣说完再下论断,陛下于臣有伯乐之恩,臣愧对陛下,但臣今日一来为自己请罪,二来为家母伸冤,求陛下成全!”

    说着他又重重的一叩首。

    皇帝神情复杂的看着他,谢霜歌也劝:“舅舅,你让他说完吧,他真的很苦。”

    “好,朕就给你这个机会,继续说。”

    皇帝一拂袖负手而立,审视的看着楚无恨。

    楚无恨感激的再叩首,“谢陛下。”

    “臣从家母说起吧。”楚无恨沉吟片刻,不疾不徐道:“当年家母在一场赏花宴上认识了刚从伯阳来的侯三子沈鹤风,见他谈吐文雅,举止有度,便倾心于他,后来多次相见,沈鹤风都有意与她单独相处,时间长了,情到浓时,沈鹤风便有求娶之意。”

    皇帝听着楚无恨对爹娘的称呼,一个是“家母”,一个是“沈鹤风”,亲疏远近高下立现,微微蹙了下眉。

    “这件事朕也有所耳闻,当时还说你母亲和父亲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