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玩意儿?”管逍气得头晕,自己好心好意,结果人家不领心意。

    管逍觉得自己这圣人当得特没劲。

    尽管生气,管逍还是没调转车头。

    开出没多远,管逍看见个晃晃荡荡的身影,吊儿郎当的,不像个正经人。

    “哎!你往哪儿走啊?”管逍靠边停车,落下车窗,“上车!”

    陈白尘正琢磨去哪儿继续弄点儿酒喝,一扭头就看见了管逍。

    两人,一个在车外,一个在车里,管逍说:“你别磨蹭了,冷。”

    是挺冷的。

    陈白尘站在那里跟他对视几秒钟,然后笑了:“还是别了,我这脏兮兮的,别弄脏了你车。”

    他可是见识过管逍有多洁癖的,衣服蹭墙上都能吐出来的主儿,要是他这脏了吧唧的一身上了人家的车,还不得车都不要了?

    陈白尘这点儿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管逍的车,别人轻易不能上,就连他爸妈坐他的车,他有时候都要嘀咕几句,当然了,嘀咕完会挨骂就是了。

    他也不是多想让陈白尘上自己的车,难受着呢,但问题是,那家伙受伤了啊!

    受伤本来也不关他事儿,但谁叫他人好呢。

    管逍看看自己那高级车座椅,又看了看外面站着的陈白尘。

    他回身,从后排座拿了件衣服,扑在了座椅上:“你上车吧。”

    他的动作陈白尘都看在眼里,没忍住,笑了出来。

    “得了吧。”陈白尘说,“咱俩也不至于,你不用管我了,我自己回家。”

    他说完转身就走,结果弄得管逍来脾气了。

    管逍这人,脾气大着呢,别人都顺着他的意,难得他开恩这人还不给面子,他肯定是不乐意的。

    下车,冲过去,一把抓住陈白尘的手腕。

    “别让我没面子啊,”管逍几乎是拖着陈白尘往自己车那边走,“大哥,别这样。”

    陈白尘头一次见着这样的人,问他:“你拉我手腕,这回怎么不吐了?”

    管逍翻了个白眼。

    “别说行吗?”再说一会儿就晕了。

    洁癖这事儿真是挺难办的,不是说心里接受了,身体就能接受的。

    陈白尘觉得他这人真是逗,精神状态可能不太好。

    不过也行,遇着疯子其实是个挺好玩的事儿。

    他安分地被管逍拉上了车。

    “老老实实坐着,”管逍说,“别乱碰东西,别扭来扭曲。”

    “我又不勾引你,我扭个屁。”

    虽然两人似乎和平相处了,但陈白尘这嘴还是没个把门的,说完管逍倒吸了一口气。

    “真他妈想把你嘴堵住。”

    陈白尘笑了,心里有句话,最后还是没说出来。

    堵啊,你小子有种就用嘴堵我。

    这要是搁在之前,他肯定说了,现在不行,人家没招惹自己。

    管逍秉着呼吸开着车,十分专注,因为稍一松懈就会想起自己的车被玷污了。

    玷污他车的不仅是陈白尘,还有他自己,毕竟他现在也不干净。

    他开车去了朋友的诊所,一进去就喊:“庸医!赶紧的!救命了!”

    管逍那朋友正打瞌睡,听见他嚷嚷,不情不愿地出来说:“你把谁干出血了啊?”

    第31章 少放屁

    管逍正经八百关系好的朋友不算多,一只手就能数的过来,其中一个就是这个开诊所的。

    平时彼此都了解,说话也都没个把门的,脾气也一个比一个大,这医生,起床气是他们这些人里数一数二的。

    管逍强行带着陈白尘去诊所处理手上的伤口,刚一进门就听见那家伙说屁话,直接脑袋疼。

    “你他妈少放屁!快点儿!”

    医生一边往外走一边穿白大褂,看见管逍身后站着的人时就笑了。

    “奇了怪了,”医生说,“你们俩怎么搞到一起的?”

    “搞你个头。”管逍回身,用手指嫌弃地捏着陈白尘的袖子把人抓到前面来,“他手坏了,流不少血,你赶紧给看看。”

    医生扫了一眼这俩人,满心吐槽,但这时候他没工夫跟管逍斗嘴皮子,直接带着陈白尘进去处理伤口了。

    医生朋友虽然说话挺一针见血,但工作起来还是非常认真的。

    他皱着眉小心翼翼地给陈白尘处理伤口,管逍就站在一边老老实实地看着。

    陈白尘本来不觉得,但这会儿挺疼的。

    他眉头紧锁,目光如炬,为了掩饰自己的疼,扭头看向了窗外。

    管逍瞄了他一眼,问:“疼吗?”

    陈白尘心说:真他妈能说废话。

    见陈白尘没搭理自己,管逍觉得脸上没面子,翻了个白眼。

    他觉得他们俩还是没法友好相处,一说话就堵得慌。

    “我去洗手。”管逍没好气儿地说,“这儿空气不好。”

    医生没理他,倒是陈白尘,瞪了他一眼。

    管逍去洗手,越想越气,现在已经不是洗手就能解决的问题了,他十分迫切的想回家洗澡去。

    还得洗车。

    还得消毒。

    “好了!”

    管逍在洗手间生闷气呢,听见朋友的声音,翻了个白眼,走了出去。

    陈白尘丧着一张脸举着包扎着的手坐在那儿看他,朋友站在旁边,笑得那叫一个猥琐。

    “二位晚上有安排?”

    “安排你妹。”

    “你可别安排我妹,我妹要嫁正经人。”朋友说,“你可真行,意外啊。”

    “意外你大爷。”管逍生怕他再说出什么神经病人似的话,赶紧拉着陈白尘就要走。

    “干嘛去啊?”朋友一把拉住陈白尘的另一只手,“得打针呢!”

    “还得打针?”

    管逍跟陈白尘异口同声。

    “对啊,”朋友说,“真不是我黑心想赚钱,你手伤成这样,不打针,等着发烧吧。”

    管逍看向了陈白尘,放开了手,然后在裤子上蹭了蹭。

    陈白尘倒是一脸无所谓:“不用了。”

    说完他就抬脚往外走。

    “哎,别走啊,”管逍追上去,“你得打针呢。”

    “不用。”陈白尘打了个哈欠说,“我回家睡觉。”

    “……什么玩意?”

    陈白尘没理他,继续往外走。

    倒是医生,快步跑过来,一把拉住陈白尘没受伤的手,亲热地拽着人往注射室走。

    “尘哥,别闹,你上次来打针的钱还没给我结算呢,今天就一起吧。”他扫了一眼管逍,没好气儿地说:“管逍!付钱!”

    第32章 误会了

    管逍觉得自己好像被坑了,不仅要照顾酒鬼,还得给口袋没钱的家伙垫钱。

    “我图什么?”管逍臭着脸站在那儿,“钱付完了,你自己慢慢打针,我先走了。”

    他看了一眼陈白尘包扎起来的手,吭哧了半天,问了一句:“疼吗?”

    陈白尘这会儿有点儿犯困,管逍一说话,吓了他一跳。

    “什么?”

    管逍指了指他的手:“疼不疼?”

    “我给他开了止痛药。”医生端着水杯倚在门口,“人家要是疼了,自己就吃药了。”

    “啧,哪儿都有你。”管逍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

    “这是我的诊所,尘哥是我病人,我在这儿怎么了啊?”

    “行,你在这儿待着吧。”管逍拿了钥匙准备走,“我回家洗澡去,快吐了。”

    他迈着步子往外走,医生嘲讽他:“真行,头一回见到自己把自己恶心吐了的人。”

    他说到这里,陈白尘想起之前跟管逍在楼道对峙,他一个苹果核塞进管逍的衣服,管逍直接就吐了。

    “你笑什么呢?”管逍回头质问陈白尘。

    “关你屁事。”

    “……哎,你能不能好好说话?”管逍说,“好歹我现在是你债主。”

    “债主?”陈白尘嗤笑一声,“让我一晚上花了一千多睡酒店的债主?”

    医生一听,笑了:“你俩睡过了?展开说说!”

    “展开你个头,少编排我。”管逍瞪了医生一眼,又转过去瞪陈白尘,“我那是好心。”

    “我可真谢谢你的好心。”

    管逍懒得多跟他废话,急着回家洗澡呢,大步流星地就走了,但走前还是跟朋友说:“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他想了想,又补充:“不过我不一定接。”

    “少傲娇,担心人家就直说。”

    “我担心个屁,他这么祸害自己,指不定哪天就随风而逝了,我可担不起他这份儿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