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轮到他心虚了。

    “……服了服了。”管逍现在倒不在乎衣服会不会洗坏,他在乎的是没衣服,他走不了了。

    管逍觉得脑袋更疼了。

    “那什么,”走不了也得想办法走,“你有没有干净的衣服,借我一套。”

    他们俩人身高差不多,就是陈白尘总折腾自己的身体,喝酒抽烟的,比管逍瘦了一圈。

    “你穿我衣服?”陈白尘笑了,“不嫌恶心啊?”

    “……嫌,那能怎么办?”管逍说,“你别废话了,赶紧的,我着急走呢。”

    陈白尘看了眼时间,慢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那行,我去找干净衣服,找完了你别不穿。”

    陈白尘进屋了,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的衣服差点儿让管逍晕过去。

    “你他妈平时穿这个?”管逍看着那大红色还印着米老鼠图案的帽衫,惊了,“大哥,你三十了吧?穿童装啊?”

    “童装个屁,你爱穿不穿,我家就这么件干净的上衣。”陈白尘故意搞他,这件衣服是之前他闲着没事儿干参与超市抽奖送的,大小倒是合身,就是变了形的米老鼠有点儿搞笑。

    管逍拿过来,在身前比了比。

    “没别的了?”

    “你要愿意裸奔我倒是不在乎。”

    没招,管逍只能穿上。

    他穿完衣服又要裤子。

    陈白尘二话不说脱了自己身上的牛仔裤,笑着说:“别嫌弃,我家就这么一条能穿的了。”

    第61章 臭傻逼

    “你给我停!”管逍眼看着陈白尘脱了裤子,直往后退,“谢谢好意,我还是……”

    “光着屁股出去?”陈白尘把脱下来的裤子丢到他身上,光溜溜大喇喇地站在那里说,“把你身上那睡裤给我。”

    管逍的睡裤里面也挂着空档,俩人没一个穿内裤的。

    这场面过于不能描述,虽然管逍真的不愿意再多想,但确实暧昧。

    他管逍什么时候跟一男人光着屁股在一个屋待过?

    更重要的是,没多久之前,他在人家手里头射了,还想着人家又射了一次。

    管逍头疼,想吐。

    “不穿?”陈白尘等得不耐烦了,转过去弯腰从茶几上拿烟。

    他弯腰的时候,管逍没忍住,偷瞄了一眼陈白尘的屁股。

    管逍真不是那种会惦记别人屁股的,他嫌脏,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陈白尘的屁股特……性感。

    可能还是没醒酒。

    陈白尘点烟的时候背对着管逍,长腿,并不算十分圆润但对管逍来说十分诱人的臀丘,被衬衫下摆遮住但应该很好摸的腰……

    管逍不敢再看了,也不敢再多想。

    他稀里糊涂地脱了身上的睡裤,强忍着呕吐感,穿上了陈白尘的牛仔裤。

    这是管逍人生第一次,哦不,是人生第二次穿别人的裤子。

    第一次是穿的陈白尘的睡裤。

    第二次是陈白尘的牛仔裤。

    反正都是陈白尘的。

    管逍尽量不去想陈白尘多久没洗澡了,也尽量不去想那人穿牛仔裤都不穿内裤。

    他往上套的时候,屏住了呼吸,甚至不敢多看一眼那牛仔裤,怕晕死过去。

    陈白尘也不急,就逛着腿站在那儿抽烟看他,脸上带着 意味不明的笑意。

    陈白尘说:“管逍,你觉不觉得咱俩挺滑稽的?”

    “还行。”管逍说,“主要是你滑稽。”

    “你一开玛莎拉蒂的,跟我一无业游民扯什么淡啊?”陈白尘说,“我一直就搞不没明白,你是上我这儿扶贫来了还是真对我有什么企图。”

    “啊?”

    “这么说吧,我还真不用你扶贫,别看我没工作,但日子过得也成,我不指望自己这辈子也开玛莎拉蒂,跟我气质不符。”陈白尘冲着他吐了口烟,继续说,“你要是对我有企图呢,也别惦记了,很显然咱俩撞型号了,你要是强上我,我也能干没你半条命,得不偿失,知道吗?”

    管逍直起身子,皱着眉看他。

    陈白尘说话的语气很平和,平和到管逍都觉得自己抓不住那些话。

    轻飘飘的,跟雾似的,那些话,连带着他这个人都变得不真实了。

    “我没想那么多。”管逍站得笔直,人也严肃起来。

    陈白尘抽着烟眯眼看他。

    管逍说:“我只是觉得,你不应该这样。”

    “哦?怎么?”

    “你才三十岁就这样醉生梦死,”管逍皱着眉说,“未来还长,等到以后,不会后悔吗?”

    陈白尘隔着自己吐出的烟雾看着他,有些看不真切。

    他冷淡地说:“管逍,你很闲吗?”

    管逍不悦地看着他。

    “为什么管别人家的闲事儿呢?”陈白尘说,“说白了,就是精英同情臭傻逼呗,觉得自己是个大善人,积德做好事。”

    “你说自己是傻逼?”管逍说,“你定位还挺准确的。”

    “操。”陈白尘不想理他了,转过去看着外面抽烟。

    他心里挺不是滋味的,乱成了一锅粥。

    身后的人让他觉得情感复杂,就像他自己说的,自己就是个臭傻逼,混得人不人鬼不鬼,连跟管逍做个朋友都没资格。

    更何况,他也不需要什么朋友。

    只不过是脑子一热,让人进了家门,多说了几句没意义的话罢了。

    管逍看着他,心里酸溜溜的。

    “你觉得我是在同情你啊?”管逍往前一步,没穿内裤觉得磨得慌,于是岔开腿,走路的姿势极其可笑。

    好在,陈白尘背对着他,看不到。

    管逍走到他身后,只要陈白尘回头就能跟他面对面。

    管逍说:“你把心疼当同情?”

    “心疼?”陈白尘笑了,转过来的时候不屑地说,“你他妈又开始说胡话。”

    陈白尘转过来,怔住了。

    两人靠得很近,相近的身高让他们眼对眼,鼻对鼻,嘴唇对着嘴唇。

    管逍心跳特别快,不自觉就望进了陈白尘的眼睛里。

    那双眼睛长得很好看,带着一股凌厉的冷漠。

    他们俩太不一样了,仅有的相同就是身高、性别和性取向。

    “不是胡话。”管逍甚至觉得自己心脏都要蹦出来了,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陈白尘冷眼看他,两人就这么互相望着,手里的烟灰掉落,掉在了管逍的脚背上。

    “操。”陈白尘先败下阵,低头骂了这么一句,然后突然抬手,搂住管逍的脖子,出其不意地凑上去,不知是吻还是咬,侵犯着管逍的嘴唇。

    第一秒,管逍愣在那里。

    下一秒,难以自持地抱住了陈白尘的腰。

    真他妈疯了。

    管逍想:我他妈应该是真的爱上了这个臭傻逼。

    可是,为什么?

    第62章 过分了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管逍脑子坏了,想不明白。

    他唯一能想明白的是,陈白尘的吻真霸道,而且,他喜欢。

    陈白尘闭着眼,舌尖在管逍嘴里乱钻。

    勾他的舌头,舔他的牙。

    管逍睁着眼,视线从陈白尘的脸上移到前方的玻璃门。

    他们俩这会儿的造型过分滑稽,他穿得跟智障儿童似的,陈白尘……光着屁股。

    管逍心脏乱跳,手紧紧地扣着陈白尘的腰。

    太瘦了。

    这狗人怎么这么瘦?

    陈白尘吻得热烈,他从来没这样过。

    有时候人真的是凭冲动办事的,这一晚他被管逍搅和得心活了。

    就像是一潭死水下面竟然突然冒出了游鱼,窜来窜去,搅和得人不得安宁。

    也不知道吻了多久,但清楚的是,他们俩谁都没跟别人这样过。

    漫长,缠绵,带着点儿意味不明的危险。

    陈白尘的舌头退出来的时候依旧板着脸,就好像刚才突然强吻管逍的人不是他一样。

    他看着眼前眼神都茫茫的管逍,冷硬地问:“恶心吗?想吐吗?”

    照理说,应该恶心,应该已经开始吐了。

    但意外的是,管逍只是心里发毛,手指冰凉,但看着陈白尘红润的嘴唇,他情不自禁地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然后说:“再来一次。”

    陈白尘笑了:“操,你他妈当啤酒中奖再来一瓶?”

    他话音刚落,被管逍箍着腰搂紧,嘴唇被咬住了。

    管逍的牙轻轻地咬着陈白尘的嘴唇,左右微微磨了磨,然后猛地含住,吮吸,发出啧啧的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