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出来,俩人坐餐桌边上,挑没糊的鱼肉吃。

    管逍说:“咱俩真挺有生活情趣的。”

    陈白尘想了想,半天说了句:“还行吧。”

    管逍知道见好就收,看着他笑,不再说什么。

    吃完饭,俩人跑去院子里抽烟。

    其实是陈白尘要抽,管逍没那么大烟瘾,但他惦记着想慢慢让陈白尘把烟也戒一戒,灵机一动,跟着出去了。

    陈白尘点烟,刚抽了一口,管逍说:“给我也来一口。”

    “那不是有么?自己点。”

    “我不,”管逍耍赖似的往人家身上黏糊,“就要你的。”

    陈白尘脸上表现得不耐烦,其实心里挺美的。

    他不渴望爱情吗?

    他不渴望家庭吗?

    他不渴望一段健康长久的感情、一个正常平常的人生吗?

    他以前只是一直没机会拥有。

    陈白尘把烟塞到管逍嘴里,要去再拿一根,被管逍握住了手。

    “咱俩抽一根。”管逍搂着他,“显得咱们感情好。”

    陈白尘笑:“谁他妈跟你感情好?”

    话是这么说,但陈白尘还真就没再动,任由管逍搂着,俩人一根烟分着抽。

    “老陈。”

    “别这么叫我。”

    “老白。”

    “你他妈有病?”

    “老婆。”

    “……操。”

    管逍笑:“叫老婆行?”

    “又放屁。”

    “是行吧?”管逍亲了一下陈白尘的耳朵,“这儿红了。”

    “冻的。”

    “不信,滚烫呢。”管逍死死地搂着怀里的人,叹气似的说,“完蛋啊完蛋,你是不是给我下蛊了啊?”

    “是啊,”陈白尘被他抱着,心口暖呼呼的,“含笑半步癫,你再敢跟我嬉皮笑脸的,等会儿就死。”

    “也行,”管逍故意冲着他笑,“鲁迅不是说了么,帅哥裆下死,做鬼也风流。”

    “鲁迅都他妈快让你给气活了!”

    这章还没完结,但今天应该会完结。之后有番外的,正文没有交待完的比如三个月、奶奶爸爸见神医、陈白尘的人生重塑这些,都会在番外写,正文就在他俩爱情的小犄角萌芽这里结束哈,大概还有一章或者两章。

    第103章 干嘛去

    不管鲁迅被气活了没,反正管逍跟陈白尘都笑了。

    “问你个事儿。”

    “曰。”

    “你怎么没走啊?”管逍说,“是不是舍不得我?”

    “……你他妈把我衣服藏起来了,我怎么走?”陈白尘说他,“你那一件衣服几千上万的,我要是不打招呼就穿走了,怕你说我盗窃。”

    管逍嘿嘿地笑着,说:“你已经偷了我的东西了。”

    “……你要敢说我偷了你的心,现在我就走。”

    管逍抿嘴:“行,不说。”

    陈白尘抽了口烟,笑他:“你差不多得了,没用的话少说几句。”

    “嗯,遵旨。”管逍捏了捏陈白尘的腰,“所以晚上是留这儿的意思呗?”

    陈白尘没说话。

    “明天也留这儿呗。”管逍蹬鼻子上脸,“后天也留这儿,以后的每一天都留这儿。”

    陈白尘还是不说话。

    “陈哥,我管你叫一声哥。”管逍说,“这么大房子,我一个人住,多难受啊,我这人这么多年,什么都学会了,就是没学会相信科学,整天觉得家里闹鬼,你来了我才能睡个踏实觉。”

    管逍又在编故事,陈白尘知道。

    “那就是你的不对了,”陈白尘说,“九年义务教育加上高中和大学,书白读了是不是?”

    “还有研究生。”

    “你知道就好。”

    管逍笑:“真的,我怕鬼,你照顾照顾我,陪陪我。”

    “管逍。”

    “嗯?”

    “今天挺晚了,我就不走了。”

    管逍笑了,脸凑到人家颈窝,蹭了蹭。

    “明天我得回去。”陈白尘说,“咱俩这事儿,太突然,又不是交炮友,不能这么草率。”

    管逍直起身子看他。

    “你不是做生意的吗?怎么这点儿心眼都没有?”陈白尘笑,“万一咱俩深入一了解,你发现我其实是个变态杀手,后悔你都来不及。”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哈,”管逍见烟抽完了,赶紧拉着陈白尘回屋,“就你这样还变态杀手?谁给你的勇气这么抬高自己身价?”

    陈白尘被他拉着,无声地笑。

    “生意人呢,做事是要小心谨慎,”管逍拉着陈白尘进了屋,给人接了杯热水,用的还是自己的专属杯子,“但谈恋爱不是做生意,冲动点儿才刺激。”

    “我不喜欢刺激。”

    “但是已经刺激了。”管逍在他旁边坐下,“你敢说昨天晚上不刺激?”

    陈白尘笑出了声:“操。”

    “我最近就琢磨,要是谈个恋爱都畏手畏脚思前想后的,也太没劲了。”管逍说,“我不跟你说那些没用的了,直接干点儿实事儿。”

    “你又要干嘛?”

    管逍把手往心口一放:“心掏出来给你看看。”

    陈白尘刚要骂他,只见管逍从睡衣胸口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枚戒指。

    “……装屁。”

    “不是装屁。”管逍说,“其实还有一个。”

    他低头扯开口袋,笑得有点儿窘迫:“没掏出来。”

    两枚简单的素戒躺在他的手心:“别误会,不是求婚,就是个定情信物。”

    管逍说:“今天开会中间有个茶歇,我趁着那会儿去楼下商场买的。”

    “多少钱?”陈白尘双手捧着杯子,笑着看他,“我这人眼里只有钱,便宜的不要。”

    “50块钱一对儿,你觉得这价儿还行吗?”

    陈白尘看着管逍,莫名就有些鼻酸。

    他这些年啊,过得浑浑噩噩,整个人泡在了酒里,醉生梦死的。

    总觉得,活着没劲透了,却又下不了狠心去死。

    整天不干人事儿,试图让老天爷主动收了自己。

    他觉得自己被亲情抛弃,被爱情排挤,总是刚想站起来就又被一锤子给怼趴下了。

    他认了命,就等着死。

    陈白尘幻想过无数次自己的死法。

    可能是醉酒之后冻死在雪地里——可是那个晚上,他被管逍救了。

    可能是某一天跟人打架被打死——可是那天在酒吧,管逍突然出现了。

    也可能是哪个时刻,曾经喝下的酒化作毒液,喷溅了他一身,一个酒鬼以酒精中毒的方式离开这世界,也算是死得其所——可是管逍说:新的一年少喝酒,实在寂寞就喝肥宅快乐水。

    “管逍。”

    “嗯?”

    “50块钱一对儿的话,勉强凑合。”陈白尘抬起手,张开手掌,“给哥戴上。”

    管逍笑了。

    “别笑得跟个傻子似的,”陈白尘说他,“时刻记得你的人设。”

    “我什么人设?”管逍一边给陈白尘戴戒指,一边问。

    “禁欲系霸总。”陈白尘端详着手指上的戒指,然后从管逍那儿拿过另一枚,自己戴在了另一只手上。

    “那是我的!”

    “三个月后再给你。”陈白尘一手戴着一枚戒指,放下水杯,站了起来,“走了。”

    “干嘛去?”管逍仰头看着他问。

    陈白尘一笑,手指轻轻一勾管逍的下巴说:“寻欢作乐,我硬了。”

    【正文完】

    番外见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