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她不是被挖个坑随便用土埋了,不然即使她穿过来不是被压死就是被闷死。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得赶紧出去,否则氧气耗尽她也得嘎。

    身为考古人刨坟可是专业的,只是之前都是从外往内挖,从内往外挖还真是第一次。

    好在这个新坟土质松软,她忍者疼痛翻身趴下,准备从头顶这面往外挖。如此操作的话上面石板还有另外三边作为支撑点不易造成坍塌。

    说干就干,她拔下头上的木簪就开始一点点向外刨,实在是累了就瘫在地上缓缓劲儿。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爬了出来,她深深地吸了几口新鲜的空气,感觉自己终于活了过来。

    她将簪子上的泥巴用手一抹就重新插到头上,然后借着清冷的月光环顾四周。

    此处是在悬崖底部,被她抱着一同摔下的凶徒早已不见,也不知道是死了被人抬走了还是逃了。

    此时正是秋东之际,夜风已经开始变得冷冽,草木也没了生机,枯黄的杂草被冷风吹的沙沙响,几片枯叶打着旋吹到她的身上。

    她用随手抓了地上的一把枯叶,然后用枯叶擦了擦手上的污泥,待手上干净了些,她将手伸进衣服里边。

    刚才她趴着挖土的时候就觉得,胸口有东西硌得慌,好像胸口有个石头块儿。

    拧着眉毛摸了一会儿,终于掏出一个佩囊,她借着月光一看,那佩囊里竟然有一个制作精良的玉佩。

    这块玉佩她不知道,但是这个佩囊原身是见过的,是那个游学士子赵惠的,他还极为珍惜来着。

    但是赵惠为什么拿它给徐瑾瑜随葬呢?

    她坐在地上喘着粗气,目光扫过墓牌,瞳孔地震!

    只见枯木做的牌子上赫然写着九个大字:“嬴驷恩人徐瑾瑜之墓”。

    她那因长期缺氧而昏沉的脑袋瞬间清明了,这九字简直是晴天霹雳!

    嬴驷?那不是秦国第一位称王的君主秦惠文王!

    其父秦孝公嬴渠梁,其弟公子疾、公子华,其妻惠文后魏姝、宣太后羋八子,其子秦武王嬴荡、秦昭襄王嬴稷,这一大家子可都是响当当的存在。

    而上面竟然写着徐瑾瑜是嬴驷恩人,也就是徐瑾瑜救的那个游学士子,其实就是嬴驷?

    难道记载是真的?嬴驷确实少时被流放?在流放时还遇到这个叫徐瑾瑜的姑娘?

    呵!人家穿越不是穿成公主,就是穿成相国夫人,再不济穿成大户人家不受宠的庶女,她这一朝穿越,竟成了平民女医,根据原身回忆,还是个孤女!

    而且开局就被未来秦王埋了!

    这可咋整?

    徐瑾瑜的脑瓜子飞速运转,好在自己是考古专业的,有着丰富的历史知识储备,此时也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根据历史记载,秦孝公是公元前338年离世,据说是病重时找回流放的嬴驷,恢复其太子身份,嬴驷继位时19岁。

    据原身记忆,如今嬴驷化名的赵惠17岁,那现在就是前340年,他现未被召回,那就意味着秦孝公暂无性命之忧。

    捋清时间线,徐瑾瑜心中一叹:驷儿啊,莫要灰心,猥琐发育,你的道路是曲折的,但前途是光明的!

    张仪还等着跟你一起合纵连横呢,“智囊”公子疾等着辅佐你呢,战神公子华等着给你开疆拓土呢。

    “犀首”公孙衍、战略家司马错都等着被你启用呢,最重要的是六国等着被你扫呢。

    你可千万挺住了!

    事业未成岂能耽于儿女情长,既然原身灵魂已去,她这个换了芯儿的徐瑾瑜,也决不能成为嬴驷王霸之路的绊脚石,误了秦国东出之策。

    徐瑾瑜利索地把玉佩还有那个带有她的名字的墓牌,全都扔回坟坑里,又把刚刨出来的土填回去拍实。

    一切妥当后她方往山上村中走去,据她判断,目前这个身体状况堪忧,若不及时医治恐怕凶多吉少。

    刚坐着时感觉不明显,走起路来她才发觉身上的骨头似乎散架了一样,疼在骨头缝里。

    刚开始她还能能拄着棍子走,后来实在疼痛难忍冷汗如瀑,刚到村口就晕死过去。

    昏倒前她绝望地想这次可能真的完了,然而,等她再次睁开眼,竟然发现躺在榻上。

    身上原来满是泥的白衣也被换了下来,穿着干净的灰色粗布麻衣。她所处的简陋茅屋,也并非她家。

    这是哪里?她被救了?

    还在疑惑之时,就看到一个妇人进了屋里,见她睁开眼立马跑到榻边,欣喜道:“碎女子,你可终于醒了。”

    徐瑾瑜在脑中搜寻原主记忆,认出眼前爽利的妇人乃是邻居徐忠之妻,徐忠夫妇因徐瑾瑜父母双亡,平时对她这个孤女也多有照顾。

    原来她是被他们救了,她用胳膊撑着上半身起来,有气无力地说道:“谢谢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