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煜却只感受到她的期待,以为只要结果如她所愿,她就会变成另一个萧吟,是他从未见过的真正?的萧吟。

    杨煜眸光更冷,反问道:“你?希望朕找到他吗?”

    她有一刻的迟疑、迷茫,视线始终停留在杨煜身?上,不做回答。

    “你?这是喜不自胜?”杨煜冷笑,“还是怕朕对你?的三郎不利?”

    萧吟惊道:“他真的……”

    杨煜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分明是掌控了?萧吟心思后得?意的神色,可幽黑的眼眸里却有怨毒,从未如此冰冷过。

    “说些你?觉得?朕会想知道的事,朕听?得?高兴,就会解答你?的疑惑。”杨煜盯着萧吟,试图从她脸上做找到一丁点儿?求饶或是坦诚的痕迹。

    萧吟垂下眼,道:“三郎应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余下的就是我自己的事,三郎不该强迫我。”

    “你?的事?”杨煜眼底寒意更浓,深重呼吸着,道,“你?连命都是朕的,哪还有你?自己的事?”

    言外之意,她的命,怀章的命,甚至是阿六的,都由着他的意愿决定生死。

    他的怒意暂且隐忍,萧吟却暗暗打了?寒噤,怕的不是他伤害自己,而且连累别人。

    “说不说?”杨煜逼问。

    “他还活着,是吗?”

    “萧吟!”杨煜豁然起身?,到底克制不住情绪,指着香案后的萧吟,指尖颤抖。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萧吟所谓的和?自己在一起会完全不受外界任何因素的影响,为什么她不在乎他有其他女人。

    她不是没有心,是心都在另一个人身?上。

    从头到尾,她的三郎都是别人。

    她甚至,曾经大大方方地与他“分享”过有关她心上人的事。

    萧吟抬头,目光完全被卷进杨煜眼底汹涌的波涛里,她知道应该先安抚他,可她太想知道三郎的下落,想给自己一个答案。

    “他还活着,是吗?”她问道,“他就在雍州,就在……”

    杨煜上前一把扼住萧吟脖颈,不教?她再说下去?。

    他没控制力道,下手很?重,眨眼间就见萧吟因为呼吸困难胀红了?脸。

    可她不反抗,为了?知道心上人的下落,她完全屈服了?。

    杨煜看她眼角落了?泪,强烈的嫉妒和?愤怒掩盖了?对她的怜惜,他诘责道:“你?哭?你?凭什么在朕面前哭?”

    他是天之骄子?,却平白?做了?别人的影子?,还傻得?沉溺在萧吟用虚情假意构筑的围笼里,呵护她爱着别人的那颗心。

    即便是此时此刻,她也没有解释,只追问别人的下落。

    “萧吟,你?把朕当什么?”杨煜逼问着,却没有得?到任何回答,视线里只有萧吟不断落下的泪。

    一颗一颗砸在他心上,烫得?灼人。

    越恨越舍不得?,越舍不得?就越嫉妒,越恨。

    他始终说不出再恶毒的话去?怪罪萧吟对自己的戏耍,只将?她推倒在香案边,居高临下看着她狼狈的样子?,眉眼冰冷,道:“没有朕想听?的话,你?也别想如愿,沈律是死后安生,或是活着受罪,都在你?。”

    杨煜震袖,愤然离去?,竟还撞见在外偷听?没及时躲避的顷盈和?怀章。

    “三哥……”顷盈想要解释。

    杨煜却只是看着怀章,道:“怀章?”

    怀念崇章,萧吟是一点没掩饰过对沈律的感情。

    感觉到杨煜身?上的杀意,怀章当即跪下,道:“陛下恕罪。”

    杨煜冷冷瞥过地上的内侍,转而训斥顷盈道:“没朕的允许,往后不许踏足此处半步。”

    “为什么?”顷盈不解,甚为焦急。

    “朕的话还容你?质疑?回去?。”杨煜提步离开。

    顷盈知道杨煜盛怒,不敢造次,只得?跟着走?。

    怀章立即回房中探看萧吟,见她正?襟坐在香案后头,脸色却红得?诡异,眼睫上似乎还有些湿润。

    “萧娘子??”怀章试探着。

    窗外忽地翻进来一道身?影,惊得?怀章险些叫出声,好在及时看清那是阿六。

    阿六在萧吟身?边矮下身?,问道:“怎么样?”

    萧吟摇头,对怀章道:“我没事,你?只当三郎没来过。”

    “可是陛下方才那样……还下令不得?圣谕不许旁人进来,萧娘子?……”怀章实在心焦,近到萧吟跟前道,“如果当真有什么事,奴婢绝对不会置身?事外。”

    “你?没法置身?事外。”萧吟道。

    怀章疑惑道:“什么?”

    “公主是不是有意让你?去?她身?边?”萧吟问道。

    “奴婢不会走?的!”怀章坚定道,“从前不会走?,如今这副样子?,更不能走?。”